裴瑾就是喜歡得不到的。
管家卻撇了撇:「小姐把他想得太好了,這半年,越到後來,裴爺找二小姐的次數越。」
我若有所思,還是高看裴瑾了,這才半年而已。
第二天爹娘就遣人我回家,否則就當沒我這個兒。
我沒理會,去了商行,檢查這半年的賬冊。
一想到年底又要送一半給江瀾,心裡就在滴。
在外忙了一天,回家看見門口等著的一個人影。
我下了馬車,雲照迎上來,神忿忿:「姐姐,與阿瑾和離之後你連家都不要了嗎?難道要爹娘親自請你回家?我是你妹妹卻連你的家門都進不去,難道你賺了錢就不認我們了?為家小姐,姐姐何苦被銅臭浸染。」
還是一素白,臉比之前差了許多。
我有些好奇地看著,半年前不是已經斂了子嗎?
怎麼現在裝不住了?
「有妹妹在爹娘跟前盡孝,我很放心。況且,我知道你與娘都掛懷曾經缺的母緣分,我在外奔波,你們在家中也好相,況且半文錢難倒好漢,我若沒錢,也就和離不了全你和裴瑾了。」
雲照眸一閃,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姐姐是還在怪我對吧?怪我影響了你和阿瑾的,怪我的存在讓娘忽視你。」
的眼眶泛起紅意,我見猶憐。
「原來你都心知肚明。」
我意味不明地說了這句話。
也是,被寵的人怎麼會不到。
在期待的臉下,我意識到後有人,到邊的話改了又改:「不過,我不曾怪過妹妹,無論是對娘,還是對裴瑾,我都放下了,不會回去和妹妹爭,你放心。」
後傳來一道艱的聲音:「雲暄,你可以怨的。」
雲照瞬間錯愕,怔怔看著那人。
「現在過得太好,沒有心思去怨什麼。」
我說完進門,大門關上後,門外發了爭吵。
「你後悔了是不是?你後悔和和離了是不是?」
「你後悔了我怎麼辦?你把我丟進罵名裡,又想不管我嗎?」
雲照幾乎崩潰了,換來的是裴瑾疲憊的一句:
「我為你做的還不夠嗎?早知如此……」
隨之而來的是一記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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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若是我阻礙在他們之間,裴瑾只會認為是我在爭風吃醋。
但若是所有人阻礙在他們之間,京城流言,親朋好友異樣的眼神,才會讓裴瑾思索,他這樣做究竟值不值得。
裴瑾,一直是一個不堅定的人。
他的心始終在飄移,沒有為我定過,也沒有為雲照定過。
他所作的,是在滿足他自以為的深,在他的獨角戲裡酣暢淋漓地飾演可悲的苦角。
說不準到現在他還覺得自己做得足夠好了,可是沒人理解他。
雲照又一次在門口堵住我。
沒有再偽裝弱的模樣,木然地和我說:「不管你怎麼想,當初我只是想找一個安穩的歸宿,沒有想讓你和裴瑾和離。」
我掃了一眼:「那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把歸宿的主意打到裴瑾上的?」
著帕子的手了,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親後的第三個月……我小產了,夫君子弱,大夫每天來來回回,公婆又不喜我,姐姐……我了很多磋磨,那個時候阿瑾託人給我送來了信,我才……」
我蹙起眉:「怎麼?發現裴瑾不可靠,現在說這些想讓我心疼了?」
雲照的眼圈一紅:「不應該嗎?我是你妹妹,親妹妹,從小在山上吃苦,你在京城穿金戴銀,有一個門當戶對的未婚夫,我卻被人恥笑山上長大的,沒有規矩,好不容易嫁給心上人,但他弱,他爹娘不喜歡我,我的孩子也沒有保住,姐姐,我不可憐嗎?你讓讓我怎麼了?」
一腦地責怪我,有些著魔的痴態。
我抬手將的臉打偏。
手掌發麻。
我甩了甩手,「你被送去山上教養是爹娘和那個道長的決定,沒有規矩是你自己不想學,心上人是你自己選的,無苟合你想讓誰看得起你?別和我說你可憐,但凡你不曾回應裴瑾的心思,我會不管你嗎?你算計他當你的退路的時候,想沒想過我是你的親姐姐?雲照,到底有誰對不起你?」
眼淚不斷從的眼睛裡冒出來,聲音抖:
「我就是不想向你低頭!」
我輕嗤一聲:「那你保持住了,當時沒向我低頭,現在也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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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通紅地看著我:「娘說了,你是姐姐,什麼都要讓著我,現在為了一個男人,你就這麼絕?」
我人來,準備把趕走。
「娘和你說的,你找娘去,別找我。」
這日之後,娘張羅著給雲照重新開始議親。
裴瑾開始日復一日地找我。
他將之前送我的生辰禮重新送來。
我轉手丟進當鋪。
他送來的信件,我送去廚房當柴火。
他還是鍥而不捨。
親三年也沒覺到他對我有深的,和離半年,他又為自己套上了新的苦角,這麼喜歡讓人議論他這位深的裴公子。
實則多的是說他蠢貨的言論,我沒推波助瀾。
臨近年關,江瀾回京述職,我與他在酒樓見了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