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湯很苦，我們姐妹幾個人喝下去時，卻覺得心裡暖暖的，因為那是生的希。
如此我們姐妹幾人的命，總算是保住了。
我們都是賤命，好養活，半碗藥湯下去，大多第二日就退了燒，到了第三日，所有姐妹都能下地了。
我原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馮氏，怕我們再闖進院衝撞了夫人，胡嬤嬤之後的每一晚都會給大門落鎖，再將鑰匙藏起來。
可是有一天，夫人居然主喚了我們幾個前去，到跟前。
說：「你們都是命苦之人，本不該被如此磋磨，你們可想離府，獲得自由，我可以促。」
離府？獲得自由！
這是我曾經想都不敢想的事，真的可以嗎？
像正常人一樣活著？
可是離了將軍府，我們又能去哪？
姐妹面面相覷，一時都安靜下來。
像是看出我們的顧慮，馮氏說：「你們離府後，可以嫁人，也可以做些小買賣。
「近來軍中有不討不到媳婦的士兵，他們將來未必不會做出一番績？
「你們若願意出府，我來同將軍說，將你們配給那些窮苦的士兵，雖然日子清貧些，但至以後可以做正頭娘子，不用再這些磋磨。」
我們自是同意，能做正頭娘子，誰還願意做低賤的家。
家是可以被轉賣的，是用來陪客人的，對將軍府而言，我們連府中最低等的丫鬟都不如，至們還留有乾淨的子。
姐妹們紛紛點頭，表示願意嫁給士兵，並不留府中富貴，除了一人。
我們姐妹中有個姿上乘的名香岸，不肯出府嫁士兵，一直在等著與相好的世家子弟來府上討要去做妾。
馮氏見狀便將除去香岸之外的所有姑娘，嬤嬤一起登記在冊，然後便讓我們回去，等著被婚配嫁人。
那一日，是我們姐妹被賣到將軍府後，最高興，最有盼頭的一日。
原本，我們都該在不久的幾年後，因為衰而被府中轉賣出去，賣到更差些的窯子，又或者軍營裡去做更下等的營。
回去後，胡嬤嬤嘆著氣說：「能遇上夫人，是你們命好，從今以後，你們就不用再接客了，等著出府嫁人的好消息吧！」
所有姐妹得知後，都不約而同地將那些骨的紗和一盒盒的頭花整理出來，還給胡嬤嬤，這些服我們以後都用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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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做了正頭娘子，至不用在寒冬臘月跳渾舞。
那一刻，我如枯木逢春般的欣喜！
瞧著牆外在風中搖擺的柳枝，第一次覺得它手可及……
04
一晃五年過去，我原以為我們姐妹再無機會報答馮氏。
直到聽聞馮氏因與小廝李方通，要被浸豬籠。
我先是一愣，以為陳姐姐聽錯了：「怎麼可能？那可是夫人？怎麼瞧得上李方？」
那李方材矮小貌醜無比，還不洗澡，我們都瞧不上他，馮氏又怎麼可能瞧上，這說不通啊！
陳姐姐也跟著嘆息：「這裡有貓膩的，聽還在將軍府當差的櫻桃說，馮氏的父親因為得罪七皇子導致全家被流放邊關，將軍怕被連累，又因為寵妾指認與小廝通，正好順水推舟，想將馮氏害死。
可夫人對我們有恩，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我連忙道：「張姐姐是我們中嫁得最好的，嫁的夫君如今是百夫長，跟隨夫君也在邊關城中住著，或許可以拜託張姐姐幫忙照顧夫人的爹娘，我這就去寫信！」
陳姐姐點點頭又道：「櫻桃打聽到，明日晚間將軍就要將馮氏浸豬籠，我們倆必須馬上籌謀，得為做些什麼！」
誰說婊子無，若非迫不得已，誰想當婊子。
馮氏救了我們，如今有難，我們自當湧泉相報。
這話不說，我也會去做，說了就兩人一起合計合計。
我問：「知道在哪浸豬籠嗎？」
陳姐姐心急如焚地說：「早就託櫻桃打聽到了，如今嫁給了將軍府的一個小管事，能探聽到不事。
「說在十里坡附近的河邊，我已經去瞧過了，河水很深，水中有高高的蘆葦可以躲避。」
我頓時明白了的道理：「租船，然後我們提前埋伏在蘆葦裡，等夜暗下來後，將軍府見浸豬籠後，我水好，悄悄遊過去，將救上船！」
陳姐姐卻不放心我，說：「你孩子還小，家中丈夫又跛了腳，你要是有什麼意外，我良心難安。
「我男人死在戰場上，我也沒孩子，潛水中的事，還是我來吧！
「我就是不小心溺死了，也沒人會記掛。」
可不是這樣的，生命很可貴，無論誰的生命都很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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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連忙握住的手：「好姐姐，這世上還有我記掛你，你頭風病，冬天水涼，你潛水中回頭必定要病一場，我比你結實，還是我去吧！」
陳姐姐說不過我，只好說：「那你下水，我在船上等著接應你和馮氏。」
陳姐姐想著這事李姐姐雖住得遠一些，但我們對馮氏的恩之心是一樣的，特意去告知了李姐姐。
李姐姐家裡上有八十歲的婆母，下有滿地跑的孩子，都需要照顧，不開，卻託陳姐姐送來了租船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