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艱難地從樹後面爬出來,用積攢的力氣一口氣說完:「我乃龍武衛大將軍之子姜摯,若姑娘願意出手相救,我定奉上黃金千兩,許姑娘正妻之位,發誓一輩子對姑娘好,如有違背天打雷劈。」
這話有意思。
「我當你正妻,那你原配妻子怎麼辦?」
「救命之恩為大,子最是明事理之人,定願意讓出正妻之位給姑娘,甘願自貶為妾。」
我只是試探他有沒有妻子,沒想到真有:「你的妻子想必跟你一樣出權貴,真的願意?」
「子出嫁以夫為天,由不得不從。」
誰家的兒倒了八輩子黴才嫁給你?
我深吸一口氣,指著柴垛:「認識嗎?」
姜摯飛快瞟一眼,哀嘁:「認識,永昌侯世子和小鎮南王,我們結伴進山狩獵,遇上刺客走散,不承想他二人卻慘遭刺客毒手。待我回京稟明聖上,是姑娘心善為二人收,永昌侯府與鎮南王府定會謝姑娘,聖上也會賞賜姑娘。」
我沉默了,那兩人在我的拖拽中,髮冠散掉,衫掛爛看不出款式和,上堆滿柴火,接近天黑,視線昏暗。就算湊近看,不拉開柴火,也不會看到長相。
他居然瞟一眼就能認出。
「求姑娘救我,待我繼承將軍府,府中上下尊姑娘為主母,掌中饋——」
剩下的話,被我一石頭砸了回去。
這男子生命力還頑強,挨了我的石頭,沒立馬嚥氣,還質問:
「為…什…麼——」
他又給我銀子又讓我當正妻,為什麼我還是要殺他。
損失千兩黃金難道我不痛嗎?
我的心痛的像被了一個大。
但跟這點心痛比起來,我更怕有命拿錢,沒命花。
這位明顯看見了我殺小鎮南王,實在撐不下去才出來。
能屈能,待他得救,死我一隻螻蟻還不簡單?
話說回來,龍武衛大將軍不是只有兒嗎?什麼時候多出一個兒子?
一定是騙子。
想到這裡我又利索地補了他一石頭。
3.
這男子上沒值錢的配飾,但有兩錠銀子。
真窮,還稱自己是將軍兒子,出門也不多帶點。
不過好歹能安一點我煩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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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銀比配飾好,沒有記號不用去黑市換直接能用。
配飾目前只能留著欣賞。
把他的尸也拖到柴垛上,三兄弟整整齊齊一把大火燒了個。
一直燒到第二天黎明,才熄滅最後一火苗。
我在這裡守了整晚,怕火星子飛,好及時潑水熄滅。
附近村民靠山為生,可不能糟蹋了。
「既然你們三人認識,黃泉路上也有伴,放心,我會給你們找塊風水寶地安葬,下輩子投胎牲畜吧,反正也聽不懂人話。」
我在水源旁邊刨了個坑,把沒被燒乾淨的骨頭扔進坑裡,再捧了幾捧灰進去,掩上土蓋實,再搬幾塊石頭好。
這樣野就刨不出來了。
「這裡山清水秀,好好安息吧。」
遇上我,是這三人的福氣。
其他人,可不會費力吧啦地善後。
忙活這麼久,我是又累又困,往山中臨時住的小屋走去,準備休息好了再去採藥。
半途草叢裡出來一隻手拉住我的腳踝,嚇得我跳起來。
那手纖細、白、佈滿傷口,卻很有勁。
開草叢,果然是一個子。
穿窄袖,高束馬尾,打扮爽利,看著就舒服、大氣。
怪事!
今天不止捅男人窩,還捅傷員窩了?
我手過去探鼻息,有氣。
輕拍的臉:「姑娘,醒醒。」
子睜開眼睛,氣息微弱:「姑娘救我。」
從襟裡面掏出一支金鐲子、一支金釵遞給我,便暈了過去。
沉甸甸的,都是足金!
且沒有任何標記,樣式也很普通。
誒,誰讓我心呢。
我只好把子帶回山中小屋,為清理乾淨傷口,敷上採來的草藥。
又為熬煮退燒湯藥,強行灌下。
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天意。
好在第二天清晨退了燒,人也清醒過來。
「姑娘的大恩大德,我定會報答。」
我連連擺手,拿出給的手鐲和金釵:「你已經給了報酬,不需要再報答。」
這些貴人腦子不太好使,誰知道的報答嚇不嚇人。
「本宮乃當今聖上唯一嫡出——元昭公主,你是本宮的恩人,自然會有重謝,待本宮回去,會面奏父皇,請他封你為——」
不會要封我當妃子吧,雖然那是尊貴無比的皇上,但我也不想當他的妾,更不想去皇宮,裡面的妃子都不準出來,跟坐牢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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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辦法反抗貴人,只能趁病要命!
「不必——」
「——縣主,當本宮的義妹,賜你權和錢。」
!!!!!!!
我立馬收回找趁手工的目:「當真?」
公主正道:「本宮不是那等忘恩負義之人,姑娘有其他要求也盡可以提。」
我喜笑開:「不用不用,這個就很好,草民謝公主厚。」
心善一定會有回報,這不就來了。
「對了,你剛剛想說什麼?」
公主艱難地想起。
我趕過去扶公主坐起來,心地給背後墊了個枕頭:「我是說,您才醒不必太勞累,有事儘管吩咐,就算您要我打頭老虎來補子,我也馬上去辦。」
後面的日子,我盡職盡責地伺候公主,力求能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