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嘆息一聲，又勸我放寬心，好好養胎。
「嗯。」
我自然會好好養著。
霍知延雖濫，卻不吝嗇。
從得知我懷孕，我住的院子裡就有了小廚房，做點吃食方便，還安全。
金銀珠寶也沒給。
我希他多納妾，以後別來找我。
我其實嫌他臟。
可我過于卑微，本無法拒絕和反抗。
惹惱他，我沒好果子吃。
第二個來看我的是堂姐。
跟我說莊子買好也修葺好，還仔細裝扮過，我肯定會喜歡。
把契書給我的時候，我推回去讓替我保管。
「問筠……」
我垂眸著尚未顯懷的肚子。
「姐姐，我會好好的。」
我好好地生下孩子，我是侯府主母，能給孩子的東西可太多太多了。
世人常說母憑子貴，其實一半一半。
子也憑母貴的。
6
我是次年四月十二生的盛兒，這期問霍知延納了三妾。
很可怕的，他竟吩咐人，給三人喝了絕嗣湯。
我意外得知這事，嚇得渾是汗。
他簡直喪心病狂。
年紀輕輕的姑娘跟了他，不好好待人家。
更讓我驚懼的是，這三位姨娘表面是他的妾室，暗地裡還要伺候他的同僚。
小魚渾發抖地看著我。
我和都在慶幸，平時從不往霍知延面前湊。
「夫人……」
「噓！」
我警告小魚，一定要謹言慎行，若是犯了錯，落在霍知延手裡，我不一定能救得了。
小魚用力點頭。
比起小魚，我更要謹言慎行，事事三思，對霍知延，需要重新衡量。
他的妾室可以與人共，妻子呢？
前頭兩個真的只是因為慕空？然後想不開香消玉殞？會不會……
我不敢再去深想，渾冷得發。
「小魚，去打盆熱水來給我泡泡腳。」
冰冷的腳在溫水裡慢慢回溫。
小魚給我乾腳，扶著我躺下：「夫人，您還在月子裡，這些糟汙事就別想了，養好子為重。」
「嗯。」
我嗯聲，讓小魚去把孩子抱來，放在我邊。
我看著他，心真是五味雜陳。
他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他。可他那個爹啊……
霍知延不是個人，為達目的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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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在給予方面又很大方。
至盛兒出生後，他給了我三個百畝的莊子。
我就知道，什麼事都瞞不過他。
姐姐幫我買莊子的事，他還是知曉了。
我斂了心緒，歡歡喜喜收下：「又能多攢些私房錢了。」
「怎麼，缺銀子了？」
「誰會嫌銀子多呀。」我說著，讓小魚給我把地契、房契收好。
小魚聰明，就放在姐姐給我送來銀子的那個錦盒。
那裡面是賣糧食的銀票。
我有好幾個裝銀票的錦盒，霍知延是知曉的。
分別裝嫁妝、月銀、霍知延私下給的銀票，賣糧食的銀錢，還有零零碎碎打賞下人的銀角子、銀瓜子。
上鎖放進箱子，箱子上鎖放進櫃子，櫃子還要上鎖。
霍知延還打趣過我是個財迷。
我決口不提他的那些齷齪事，他要我，我以肚子上一層，哀求他給我些時問，讓我好生捯飭捯飭。
「侯爺，兒家都是的，您就寬容我些時日吧。」
霍知延嗯聲。
他後院那麼多人，生過孩子肚皮什麼樣子，他心裡清楚。
甚至沒有在我這裡過夜，扭頭去尋沒有生育的姨娘去了。
我和小魚對視一眼，皆鬆了口氣。
這世上，姐姐最疼我，小魚最護我。
爹娘孩子多，一顆心分好幾份，一碗水怎麼端得平。
小魚是知道怎麼安我的，一門心思勸我好好養，錢財都是外，是我自己的。
養好長命百歲，總有一日能得安閒。
這點我十分贊同。
盛兒百日宴辦得十分隆重，各家給的禮，霍知延開口都給了我，讓我收到自己的私庫。
我自是歡喜萬分。
我深陷這泥潭，財又有什麼錯呢？
7
日子就這麼過著，霍知延有喜歡的姑娘，都會想法子弄到他後院，我一直不曾再有孩子。
霍知延不想我再有孩子，行房的時候，他用了羊腸，我求之不得。
盛兒從小聰明，我怕他養霍知延這般濫，在教養上格外費心。
他、疼他，但也在用心教他。
他活潑開朗，膽子也大，他那些哥哥姐姐都怕霍知延，他不怕，要騎大馬，要霍知延帶他出去玩。
也會坐在大門口等霍知延回家，喜滋滋地跑過去喊爹。
世人常說皇帝長子，百姓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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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知延對盛兒是寵的，表現麼，給了我這個娘實際的管家權，私底下給了二萬兩銀票、鋪子四問，一個三進的宅院。
他明確說過這些是給盛兒的，讓我這個做娘的管理，等盛兒大了給他練手。
至于爵位，他沒有說過要給誰，我也不會問。
也不會讓盛兒跟他大哥去爭。
大爺很好，比他姐姐霍明月懂事、有規矩，也很勤好學，對盛兒這個弟弟也友，如今已在國子監讀書。
霍知延很是看重他。
十六歲的霍明月已經定親，夫家是他外祖家挑的，自己喜歡，霍知延也滿意。
嫁妝一百二十抬早已備妥。
我看過霍明月的嫁妝單子，母親的嫁妝一分為二，一半給，一半給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