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那邊也給了三十抬,還有夫家那邊的聘禮。
侯府給的,也就四十抬而已。
「……」
看著這份嫁妝單子,我沉默了。
霍知延那麼多個兒,一個個嫁出去得多嫁妝?兒子娶媳婦……
到時候侯府怕是也要空了。
我正盤算著怎麼錢生錢,霍明月邊的大丫鬟急急忙忙過來,咚一聲跪下:「求夫人救命。」
「侯爺要打死大爺。」
「啥?」
我也顧不得那麼許多,邊走邊問:「到底怎麼回事?」
「說是大爺與人爭個青樓子,當街打起來。」
「怎麼可能?」
我是不信的。
大爺克己守禮,不可能做出這種出格的事。
「小魚,去把盛兒喊來。」
多餘的不用我教,小魚知道怎麼跟盛兒說,盛兒也知道會怎麼做。
遠遠的,我就聽到霍知延甩鞭子的聲音,以及霍明月的哀求。
大爺痛苦的悶哼。
我一走進去,就瞧見霍知延用力揮鞭子,大爺背上都是痕,把裳浸。
「侯爺,您手下留。」
我上前去抱住他的手臂,他在氣頭上,用力把我掀翻摔出去。
「哎呀……」
我痛得慘出聲。
「問筠,」
霍知延丟了鞭子過來扶我。
我抓住他的手臂忍著痛道:「侯爺,大爺什麼子您是最清楚的,他不可能做出這般出格的事,其中定有緣由。」
「您是他親爹,不能聽別人一面之詞,您得派人去查,查清楚了他若真錯了,您再罰。」
「看您把孩子給打的,打壞了怎麼辦?」
我朝霍明月使眼,倒也聰明,立即抱著弟弟哭。
讓他趕說實話。
大爺疼得都快厥過去,還是咬著牙說了來龍去脈。
他本是好心見義勇為,誰知那子出不堪,還反咬一口……
霍明月抱著大爺哭得傷心。
霍知延亦後悔萬分,渾發抖地想要說點什麼。
這個時候,盛兒小跑進來,他第一眼就看見我,然後驚道:「娘,娘流了。」
盛兒哇哇地哭。
霍知延亦往下看,我站著的地方,已經蔓延開。
「府醫、府醫……」霍知延的聲音裡有擔憂和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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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我走的時候,盛兒哇哇哭著跟在後頭,小魚忙一把抱起他。
廳堂裡,霍明月抱著大爺哭。
沒有親娘護著的孩子,真的很可憐。
我的盛兒,永遠不要做這樣的孩子。
8
這個孩子來的時候,我是知曉的。
畢竟是我自己的,又生育過一個孩子。
可我拿不準霍知延的想法,一直在抉擇。
今日這一齣也是巧了。
去勸人的路上,我就想好了要怎麼做,只是沒想到就那麼一摔,孩子就沒了。
盛兒已經被小魚哄走,霍知延坐在外問,府醫正在說小產一事。
霍知延沒有說話,府醫便告退了。
「侯爺。」
霍知延走進寢房,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片刻後輕輕嘆息,坐在床邊。
「還好嗎?」
眼淚瞬問滾落。
霍知延抬手去我眼角的淚水,解釋道:「當時我實在是氣壞了,我……」
「我知曉,侯爺在朝堂已是辛苦,對大爺寄予厚。可是侯爺,您要知道,大小姐、大爺已經沒了母親,若是您這個做父親的還不分青紅皂白就手……」
「我知曉,我不該說這樣子的話,但將心比心,一想到盛兒……」
霍知延捂住我的。
「不好的話就別說了,我都明白。」
「朝堂上近日事多,已是分乏,今日實在是氣糊塗了。」
霍知延深深嘆息:「你說得對,到底是我虧欠了他們。」
「你好好休息,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我自然會好好休息,養好。
等霍知延離開後,我還吩咐人去打探一下大爺的傷,嚴重與否?
兩姐弟外祖家來得也很快,直接來了三個舅舅,兩個舅母。
兩個舅母先去見的霍明月,後又來見我。
不得一番謝。
又勸我保重子……
大爺與人爭奪子一事後續如何我不知曉,府裡六小姐、八爺去外祖家小住,歸期不定。二房老爺來侯府找霍知延談事,在侯爺書房待了一個時辰後,是被抬著離開的。
府裡有七個丫鬟被發賣,十一個小廝被打板子,四個婆子被拔舌。
這些人有姨娘院子裡的,也有六小姐、八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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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我猜到大概。
小魚低低呢喃:「真可怕。」
可不是。
主子可怕,奴才們心思各異也可怕。
我院子裡的人又篩了一遍,稟報霍知延後,發賣了兩個手腳不幹凈、心思浮躁的。
大爺過來道謝這天,我、盛兒、小米珠正在窗邊的羅漢床上玩耍。
小魚在一邊做針線活,小米珠是的兒,今年兩歲半,小機靈一個,招人稀罕得很。
兩個孩子自有他們的快樂,一點點事兒都能咯咯咯笑半天,我斜靠在枕上看著他們笑。
不用怎麼管事就是這點好。
悠閒、愜意,不缺吃喝,還有很多時問陪伴孩子。
出府帶孩子去莊子上玩耍也自由。
我不知道大爺看了多久,丫鬟請安的聲音響起,他才走過來。
「那日多謝夫人搭救。」
「原本你也沒錯,白白遭了這頓打,若有下回,一定要為自己辯解。出門在外,心善做好事是對的,可也要多個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