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取了姑爺的命。
紅鶯兒迅速退到一旁,攏好裳。
冷眼看著這兩個互相以為對方擁有鉅額財富的男人,以命相搏。
在錢財的面前,哪怕是大煙鬼夏老爺,也發出了驚人的力氣。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一時之間竟難分勝負。
紅鶯兒裂開,笑了。
這兩隻只知道吸人,不把人當人的畜生,就該如此。
「啊!」
一聲男人的慘,劃破夜空。
13
夏老爺到底是年紀大了,再加上常年大煙,太過虧空。
被姑爺瞅準機會,一刀進了肚子裡,又接連捅了好幾刀。
倒在泊裡,至死都還是怒目圓睜的。
死不瞑目。
姑爺坐在炕上,徹底慌了神。
他只是想藉著捉,讓夏老頭拿錢了事。
可是誰知道他不知道中了什麼邪,竟然拿著刀子想要自己的命!
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勢。
姑爺抖著手,放到夏老爺鼻子下面。
死了!
姑爺的腦海裡一片空白,紅鶯兒卻咧著角,放聲尖起來。
「啊!」
「殺啦!」
可惜啊,只死了一個。
那姓夏的,當真沒用。
14
姑爺和紅鶯兒,都被帶到了警察署。
姑爺一口咬定,他是捉,是夫夏老爺先起了殺心。
紅鶯兒哭著說自己是被姑爺著去勾引夏老爺,再由姑爺藉著捉的名頭,謀財害命。
姑爺氣得大罵紅鶯兒。
然後又把自己從紅鶯兒那裡搜刮來的首飾的捧給警察署長。
卻換來的只是一頓痛打。
「敢拿一堆假貨糊弄老子,給我往死裡打!」
姑爺被打得奄奄一息,死狗一樣趴在大牢裡的地上。
我帶了吃食,在家裡找了大洋,打點好警察,進了大牢。
把吃食和水一一擺在紅鶯兒面前。
姑爺見了,低低的:
「翠丫,把水給爺喝點……」
我倒了一碗水,拿到姑爺面前,托起他的頭,細細的餵給他喝了大半。
他十分欣,拍我的手,「翠丫,你是個好的,等爺出去了,一定好好對你。」
我嘆了口氣,「爺,你這樣要怎麼出去?」
姑爺咬牙,恨恨的瞪了狼吞虎嚥的紅鶯兒一眼。
又示意我附耳過去。
「東廂房門口的第三塊地磚是空的,你開啟,裡面是房契和田地的地契,你賣了折錢,幫我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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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眉,「爺,我只是一個小丫鬟,如何能買賣主子的家財?」
姑爺這時才想起,他父母都被自己氣死,兩任妻子又都被自己磋磨死,兒尚小,出了事,竟沒有一個可以為自己奔走的人。
他現在,只能信任我。
「翠丫,你的賣契也和地契在一起。你燒了,恢復自由。」
「拿紙筆來,我給你寫婚書把你扶正,你便能賣房子和地救爺了。」
哪怕落魄至此,姑爺說這話的時候,卻還是好像給了我天大的恩德。
彷彿給他這樣的人當第三房續絃是抬舉了我這個小丫鬟。
我要來了紙筆,對著姑爺甜甜一笑。
「好啊。」
我定會趕快折賣了那些家業,救我的鶯兒姐。
15
我拿著一紙婚書,了陳耀宗的第三房續絃。
回到家裡尋到藏在地磚下面的盒子。
裡面是房契地契還有我和張大娘的賣契。
最下面竟還著兩卷用紅紙捆著的大洋。
他明明有錢,卻不願拿出來,救因為自己得了月子癆的結髮妻子。
明明有兩卷大洋,卻還要把二小姐的尸賣去配冥婚。
連個媽都捨不得給出生即喪母的哥兒請,只是每日裡讓人送一瓶羊子過來。
其他時候吩咐張大娘熬米湯餵給哥兒。
這個男人,真是該死。
我火速尋中人,把這宅子和田地都抵了出去,換來沉甸甸的一匣子大洋。
我抱著這些救命錢,冒著風雪,往警察署趕。
臉上被風颳得生疼,雪花不停的往傳了好幾年的,沒什麼棉花的破夾襖裡鑽。
但是我的心卻是熱乎乎。
馬上,我就要救出紅鶯兒了。
我們倆帶上張媽,還有哥兒和大姐兒,咱們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一起好好過日子。
聽說南方有個地方上海,那裡有很多工廠,人也能做工掙錢,我們有手有腳,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我低頭趕路,冷不防被一馬鞭甩在跟前,鞭子末端劃過我的臉,涼的,緩緩流下。
一個扛著槍的大兵揮舞著鞭子,不住的把老百姓們往道路兩邊趕。
一個好心的大娘,扶了我一把,把我拉到屋簷下。
我眯起眼睛,遠遠的著那個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軍裝的神氣男人。
「姑娘,你沒事吧?」
「這是剛剛打進城的陳大帥,手底下兵多槍多,厲害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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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意和大夥一起看熱鬧,只是低著頭,往警察署跑。
到了警察署,給看門的警衛塞了錢,進到署長的辦公間裡。
踏進門的那一刻,我全的陡然間全部衝上大腦。
幾乎忘記了呼吸。
陳耀宗,竟然舒舒服服的坐在署長的椅子上喝茶!
16
警察署長滿臉都是笑,再沒有之前的蠻橫倨傲,彎著腰給陳耀宗倒茶。
「陳爺,之前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大水衝了龍王廟。」
「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日後見了陳大帥,千萬要給兄弟我言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