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為我請封誥命,也是為了讓這個孩子將來能堂堂正正地做人,不被人脊梁骨。」
「求您大度一些,看在逝去的文軒哥哥面上,原諒我們吧!」
好一朵盛世白蓮。
三言兩語,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那個死無對證的顧文軒上。
把我和顧淮安的決裂,定義了我的「不大度」。
我看著,忽然笑了。
「林清蕪,你口口聲聲說這是顧文軒的腹子,那我倒要問問你。」
我的聲音很平靜,卻讓的哭聲一頓。
「顧文軒戰死在邊關,是何時的事?」
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是……是去年冬月。」
「嗯,去年冬月。」我點點頭,「運回京城,是今年正月。你守寡至今,滿打滿算,已經半年。」
我頓了頓,目緩緩移向的小腹。
「太醫說你孕三月。」
「林清蕪,你告訴我,你這孩子,是如何在你夫君死後三個月,才懷上的?」
「難道,顧文軒的在天之靈,還能讓你孕不?」
我的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所有人頭頂。
林清蕪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淮安急忙上前,擋在前,對我怒吼:「沈晚!你夠了!你何必如此辱一個寡婦!」
「辱?」
我看著他維護的姿態,角的諷刺更深。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還是說,將軍覺得這個事實,讓你很難堪?」
「你急什麼?我又沒說這孩子是你的。」
顧淮安的,猛地一僵。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無法掩飾的恐慌。
林清蕪更是渾一,幾乎要暈厥過去。
我心中冷笑。
這就怕了?
別急。
好戲,才剛剛開始。
我不再看他們,對我大哥說:「哥,東西都清點好了嗎?」
沈廷州點頭:「差不多了,妹妹,我們隨時可以走。」
「好。」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座我生活了五年的府邸。
沒有半分留。
「走。」
我轉,頭也不回。
「晚!」顧淮安在我後,發出一聲絕的嘶吼。
我沒有停下腳步。
從他遞上那份奏摺起,我們之間,就只剩下陌路。
Advertisement
5
我帶著我的人,和整整三十車的嫁妝,浩浩地離開了將軍府。
京城的大街上,無數百姓長了脖子看熱鬧。
沈家嫡與定國將軍和離,並且是如此聲勢浩大地搬空了將軍府。
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個時辰,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我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面約約的議論聲,面平靜。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到。
是我沈晚,不要顧淮安了。
是我沈家,收回了對他的所有扶持。
而不是我,被他拋棄。
回到沈府,父親和母親早已等在了門口。
母親一見我,眼圈就紅了,拉著我的手,心疼得說不出話來。
父親沈從安,當朝首輔,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來就好。」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給了我莫大的安心。
「爹,兒給您和沈家丟臉了。」我低聲說。
父親卻搖了搖頭。
「我沈從安的兒,斷沒有委曲求全的道理。」
「他顧淮安不仁,就休怪我沈家不義。」
「你做得對。快刀斬麻,不留後患。」
我心中一暖。
這就是我的娘家。
無論我做什麼決定,他們永遠是我最堅實的後盾。
當晚,我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換上了未出嫁時穿的,在自己曾經的閨房裡,安穩地睡了一覺。
五年來,從未有過的踏實。
而另一邊,將軍府,想必是徹夜難眠了。
我帶走的,不只是金銀財寶。
還有府裡超過七的下人,包括廚子、花匠、馬伕……
我甚至帶走了府門口那對鎮宅的石獅子,因為那也是我嫁妝單子上的一筆。
我給顧淮安留下的,是一座空的,連飯都可能吃不上的空殼子。
還有一地。
以及一個天大的,即將引的醜聞。
他想要的深義重,他想要的聖人名聲?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這些東西,是如何變刺向他心臟的最鋒利的刀。
6
第二日,早朝。
我雖然沒有親臨,但朝堂上的每一分靜,都過父親的門生,第一時間傳回了沈府。
顧淮安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憔悴不堪地站在武將的佇列裡。
他或許以為,夫妻和離,只是家事。
只要他咬牙撐過去,風頭過了,一切還能照舊。
Advertisement
他太天真了。
朝會開始,一切如常。
直到議題過半,我父親,當朝首輔沈從安,手持玉笏,緩緩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端坐龍椅之上,和悅:「沈卿請講。」
「臣,彈劾定國將軍顧淮安,私德有虧,家風不正,不堪為國之棟樑!」
此言一齣,滿朝譁然!
所有人的目,都齊刷刷地向了顧淮安。
顧淮安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做夢也想不到,我的父親,他的岳丈——不,是前岳丈,竟然會在朝堂之上,親自對他發難!
皇帝的臉也沉了下來:「沈卿,此話怎講?昨日朕還下旨,嘉獎顧將軍重重義,堪為楷模。」
父親不卑不,朗聲道:
「陛下,義二字,也需合乎禮法規矩。」
「顧將軍為其亡兄孀請封誥命,看似深,實則有違人倫綱常。」
「其一,叔嫂之間,本應避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