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安賴以生存的基,就是他戰功赫赫的將軍之名。
而他最重要的那筆軍功,卻是在我沈家的幫助下獲得的。
如今,沈家要清算了。
顧淮安渾冰冷,如墜冰窟。
他張了張,想要辯解,卻發現一切都是事實。
沒有沈家的報,他早就死在山了。
沒有沈廷州,他本不可能想出那樣的計策。
他引以為傲的戰功,瞬間變得不再純粹,充滿了算計和人。
兵部尚書接過卷宗,看了一眼,當即拍板。
「此事,關係重大!本即刻上奏陛下,請求重審!」
顧淮安的最後一,也從臉上褪去。
他知道,他完了。
名聲毀了,現在連立之本的軍功,也要被走了。
9
兵部的奏摺,與史臺的彈劾,一同擺在了皇帝的案上。
如果說,之前父親的彈劾,只是讓皇帝到憤怒和被欺騙。
可現在看來,顧淮安能有今天,全靠沈家扶持。
他的軍功,都摻了水分。
更何況,他還為了一個人,鬧出如此大的醜聞,把皇家面按在地上。
皇帝的疑心,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遏制。
「查!」
「給朕徹查!」
「從顧淮安伍開始,他所有的戰功,都給朕一筆一筆地查清楚!」
「還有那個林氏!派宮裡最明的穩婆去!給朕驗一驗,肚子裡的孽種,到底幾個月了!」
皇帝的怒火,燒遍了整個皇宮。
大理寺、宗人府、兵部、務府,四個部門同時啟。
一張天羅地網,朝著顧淮安和林清蕪,驟然收。
10
皇帝的旨意,比任何酷刑都來得可怕。
當宮裡派出的兩位資深穩婆,帶著侍出現在將軍府時,林清蕪徹底崩潰了。
抵死不從,哭喊著,撒潑著,醜態百出。
「我不驗!你們不能我!我懷的是顧家的骨!」
顧淮安也攔在前面,厲荏地喊道:「這是陛下的旨意,但也不能如此侮辱人!清蕪子弱,經不起折騰!」
領頭的太監皮笑不笑地看著他們。
「顧將軍,林夫人,這可是皇命。」
「咱家也是奉命行事,二位若是不配合,那就是抗旨不遵。」
「這罪名,不知二位,擔不擔得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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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旨?
顧淮安瞬間像被走了所有力氣。
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林清蕪的哭喊,也變了絕的嗚咽。
最終,還是被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半拖半架地帶進了室。
顧淮安站在院子裡,聽著裡面傳來的,林清蕪抑的哭泣聲,和穩婆們公事公辦的問話聲。
他的心,一點一點,沉谷底。
他知道,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那個他用自己的前途和名聲去維護的謊言,即將被無地破。
半個時辰後。
穩婆們出來了,臉上帶著一鄙夷和瞭然。
們對領頭的太監附耳幾句。
那太監點了點頭,眼神輕蔑地掃了顧淮安一眼,一揮拂塵。
「回宮覆命!」
一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只留下顧淮安和失魂落魄的林清蕪,在空的院子裡,相對無言。
空氣中,瀰漫著末日的氣息。
11
穩婆的檢驗結果,連夜送到了皇帝的案頭。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林氏之孕,據骨脈胎像判斷,確已近四月。」
四個月!
不是三個月!
顧文軒死了半年,也就是六個月。
一個懷了四個月孕的寡婦。
真相,已經昭然若揭。
這本不是什麼腹子!
這就是一樁徹頭徹尾的,叔嫂私通的醜聞!
皇帝看著手裡的奏報,氣得渾發抖,將案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
「好!好一個顧淮安!好一個‘世之楷模’!」
「他把朕當猴耍!把滿朝文武當猴耍!把天下人都當猴耍!」
欺君之罪!
穢人倫!
這兩頂大帽子扣下來,顧淮安死定了。
第二天,調查結果公佈于眾。
京城,徹底炸了鍋。
原來所謂的「深義重」,竟然是這般不堪的。
原來所謂的「保全兄長脈」,不過是為自己的私生子謀一個名正言順的份。
噁心!
無恥!
顧淮安的名字,徹底了一個笑話。
一個骯髒的,令人作嘔的代名詞。
他和他那個弱不能自理的表嫂,被釘在了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
12
最終的懲,很快就下來了。
皇帝的聖旨,比上一次來得更快,也更冰冷。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定國將軍顧淮安,德行敗壞,穢人倫,欺君罔上,罪無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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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削去其定國將軍爵位,收回所有軍功封賞,貶為庶人,永不錄用!」
「其與林氏所生之子,為不倫之孽,不準顧氏宗祠,不準記族譜!」
「林氏,寡廉鮮恥,敗壞門風,其誥命之請,荒唐至極,即刻駁回!由宗人府依族規置!」
「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顧淮安雙一,癱倒在地。
削爵位,收軍功,貶為庶人。
他鬥了半生,從山海裡爬出來得到的一切,在這一瞬間,化為烏有。
他,一無所有了。
林清蕪更是面如死灰。
心心念念的誥命夫人,夢寐以求的榮華富貴,全都了泡影。
和的孩子,了見不得的孽種。
等待的,將是家族最嚴酷的懲罰。
浸豬籠,或是被送到尼姑庵了此殘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