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急得抓耳撓腮:「就是兩張餅,中間夾生菜和!」
那不夾饃嗎?早說嘛!
「饃來!」
我兩指一揮,一張夾饃甩進他。
他愣了一會兒。
「行。」
他吃飽了,就拍拍肚皮躺下了。
「不是急著趕路麼?你怎麼睡了?」
他枕著頭,晃著說:「太這麼好,曬會兒再走,人生忽如寄,莫負茶湯好天氣~」
「啥意思?」
他說:「就是人可能忽然就寄了,所以要好好當下。」
這對麼?
我跟著一塊坐了下來。
季斜川左翻翻,右翻翻,把自己曬了。
忽然聽見我啜泣,猛地坐起。
「你咋了?」
我眼睛:「想我未婚夫了。你說,他跟小師妹是不是已經生了一車孩子了?」
季斜川翻了翻白眼:「……他們才結婚三天。」
「三天,不敢想他們能親多次,他從來沒有親過我。」
「……你老想那渣男幹什麼?他都臟了!」
「你不明白。」我咕噥道:「我和他從娘胎裡就定親了,十八年,他就是我的命,我對他的,旁人怎會明白。」
風輕輕拂去我的淚痕。
季斜川看了我一會兒,搖頭笑笑:「你太小了,見過的人太,才會把他看得那麼重。大千世界,比宴臨好的男人多的是,等你見識過了,你就會知道,區區宴臨,不過是你袖邊沾過的最微不足道的一滴水罷了。」
「那可是宴臨,萬里挑一的……」
「萬里挑一的男人,我能給你找出一車來!」
他說完,又躺了下去,晃著,哼起了歌。
這時候,我只是覺得他很裝。
並不知道,很久以後,他真的會找來一車比宴臨還好的男兒,任我挑選。
4
趕了十天路,終于到了季斜川說的地方。
像個農莊,又像個軍營。
剛進門,就聽見有人高喊:「小川回來了!小川回來了!」
很快,一群人烏泱泱地湧了上來。
「小川小川!你找的人呢?」
「對啊,公子說那人能扭轉乾坤,難道就是這個小姑娘?」
他們轉著圈打量我一番,表示懷疑。
季斜川有點不服氣:「別看只是個小姑娘,本事可大著呢!李慕言,給他們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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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抬手,莫名覺好大的力。
此番出手,定要讓所有人心服口服。
就是你了!味夾饃!
「飯來!」
話音落,面前那人的瞬間被夾饃塞滿。
一瞬間,周圍驚連連。
「好厲害!俺也要俺也要!」
「俺要吃蔥油餅!」
「俺要吃甜水面!」
……
沒一會兒,大門口就被圍得水洩不通了。
我了把汗,低聲問季斜川:「你不是說帶我來抱大嗎?怎麼全是民!」
他心虛了鼻子:「其實、其實就是農民起義軍啦,我剛來的時候三天吃不上飯,得快嗝屁了,是他們救了我,我這次去仙門就是他們所託……」
「……騙子!」
我深知上了賊船,氣得咬牙,拼命施法,兩手結印結出了殘影。
打算先喂飽這些人,就卷包袱跑路。
這時忽然有人驚呼:「公子來了!」
眾人連忙讓開一條道。
一個頎長高挑的人影,不急不緩地停在我面前。
正要開口說什麼。
我一張飛餅甩進他裡。
「下一個!」
季斜川趕按住我的手。
「等一下!王公子來了!」
我這才停下,抬頭去。
只見這人寬肩窄腰,冠楚楚,竟是個翩翩佳公子。
他打量了一下手中的餅,抬眸,微微蹙眉。
「小川,你尋的人呢?」
季斜川低頭玩起了手指:「就、就呀。」
我肘了一下季斜川:「他是誰?」
「他就是王公子。」
「王公子是誰?」
「瑯琊王氏知道不?『舊時王謝堂前燕』裡的王,說的就是他家。」
我瞪大了眼睛:「我還以為王謝是個人呢!」
季斜川也瞪大了眼睛:「你這個丈育!」
5
王公子,大名王兼,生了一張俊的好相貌,就是說話不咋好聽。
季斜川同他爭論,說我也是仙人,他問他:「那朝廷打來的時候,你打算用什麼抵?是夾饃,還是蔥油餅?」
我猛地站起來。
但這話確實有理。
又坐了下去。
季斜川咽了口唾沫:「你把我說了……」
王兼不懂他的幽默,推門而出。
我趕站起來:「那個,看樣子這裡沒我事了,那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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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兼抿了抿,溫聲致歉:「李姑娘,王某無意冒犯,還海涵。」
「海涵海涵,我沒事的,那我走了。」
我不得快走,扛起包袱就要跑路。
季斜川沖到門口,急得直嘆氣:「你說你讀一肚子書,咋這麼迂腐呢?造反的路子早該革新了,農村包圍城市這麼簡單的道理你……」
王兼冷冷道:「你不必多言,我已重新派人去仙門了,唯有請宴臨出山,才能萬無一失。」
我愣了愣,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你說你們要找誰?宴臨?」
王兼看向我:「怎麼?李姑娘認識?」
呵呵,何止認識。
「認識。」我冷笑一聲,扔下包袱:「巧了不是,我就是宴臨。」
王兼一時怔住,季斜川張了張,好半天:「不是?你不是告訴我你李慕言?」
「是啊。」我道:「李慕言是我的法號,我本名宴臨,如何呢?」
王兼也回過神:「李姑娘莫開玩笑了,宴公子可是個男子……」
「那咋了?我修的是無道,練神功,必先自宮,我不當男人了,怎麼了!」
空氣安靜了小半天。
季斜川道:「那我問你,宴臨左屁瓣兒上的胎記是什麼形狀?」
我驚了。
「你們居然看過他的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