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我打斷得乾脆。
「尚書府門第高,我高攀不起。還請季公子通融,將我的丫鬟桃枝還給我。」
季硯舟的冷笑僵在了臉上,莫名其妙破防:
「你連家人都不要,就要一個丫鬟!季昭寧,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抱了抱拳,冷淡至極:
「我有名有姓,林昭。是夫人為召回,才取名為昭寧。昭寧,是護國寺菩薩座下的一盞燈的名字。如今我不再是一盞引路燈了,請公子稱呼我為一聲林昭。」
裴寂川大驚:
「因為一點賞賜一個名字,你要與季家斷絕關係?京中世家盤錯節,你無家世傍,如何立足?」
我坦然應道:
「京中富貴權勢迷人眼,如裴世子與季公子般隨意顛倒黑白、事事隻手遮天,我一個弱子能如何茍活?不過是離開京城,得個解罷了。」
裴寂川面大變,慌張地來拉我。
卻被季硯舟一把攔下:
「淪為喪家之犬,還要以退為進我們低頭。我便看看,的錚錚傲骨,能堅持幾日。」
卻不想,我一走便是三年。
9
「怎麼,做妾還委屈你了?」
季硯舟的一聲冷笑,將我思緒召回。
我垂下眉眼,輕笑一聲:
「婚事不勞諸位費心,畢竟過去不要的,如今與以後,必然都不會再要。」
話音剛落,拐角的丫鬟便沖我大道:
「夫人,小姐與爺鬧人了·······」
裴寂川形一晃,厲聲喊道:
「夫人?你婚了?」
我不僅婚了,還嫁的是他極為敬重的蘭陵世家公子,蕭樾。
按輩分,他該我一聲舅母,于我行晚輩禮的。
但我,不屑于與他論這些。
我一對雙生子不過百日,正是黏人的時候。
加之氣候不適,又到了陌生的環境,尤其鬧人。
我才與姐姐來孟家半個時辰,丫鬟便急吼吼來人了。
我提著角不管不顧去與姐姐告罪。
將裴寂川的質問與破碎,一併丟在冷風裡。
「季昭寧,你怎麼敢!」
裴寂川咬牙切齒地追上來,被季硯舟一把抵住了口:
「大庭廣眾之下,你便是不顧你裴家的臉面,也不管我妹妹的名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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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昭寧這般得理不饒人的子,怎會隨意嫁人。一雙兒?出京不到三年,趕著生養都來不及!」
「乾跑你眼皮子底下演這一齣,為的就是報復我季家,讓我妹妹難堪,你到底懂不懂!」
又有人道:
「果真如硯舟兄所言那般,裝模作樣搬弄是非。若當真是婦人,孟二夫人如何敢撿回孟家!」
裴寂川聞言,攥的拳頭一點點鬆開。
「三年不見,威脅人的樣子倒是一點沒變。」
「我便看能演到何日!」
10
我與姐姐約好了,為如珠出嫁添置些對象。
可孟家老太太生辰宴上著了涼,姐姐不得不丟下我,去床前侍奉。
左右不過是挑些頭面,我一個過來人也應付得來。
在首飾鋪裡,我一眼相中了一套鑲嵌紅寶石的髮冠。
小且緻,正適合如珠姑娘。
蕭樾如日中天,不知被多雙眼睛盯上了。
幾次遇險後,我只能不顧產後不過百日,便帶著一雙兒了京。
以求「燈下黑」,能在天子腳下等到蕭樾大勝歸來。
可在回京的船上,仍遭人算計,兄妹二人染了痘疫。
所有人束手無策,我也只覺天都塌了。
是如珠與表哥程鬆竹主而出。
二人時皆染過痘疫,不怕傳染。
既有經驗,也能代替我與姐姐守在兩個孩子邊。
整整半月,為死死捂住痘疫的訊息,二人幾乎不曾離開過船艙。
直到高熱褪去,兩個孩子徹底走出險境。
如此大恩,我豈能不報。
在知曉二人千里投奔的親人早不知去了何時,我便為他們購置了小院與些許產業。
給彷徨無措、不知去往何的他們,一個小小的家。
聽掌櫃的說,鋪子裡最好的一套頭面被世子送去了季家。
價值千金,不可多得。
我由衷贊嘆了一句:
「了不起!」
「可我只覺手裡的便是最好的。」
「姐姐眼真好!」
11
後一聲悉的清脆喊聲,讓我笑意一瞬間僵在臉上。
季晚棠一蜀錦長,宣示主權般著裴寂川站著。
與三年前相比,更為端莊得,褪去青的面龐,明得越發像阿兄。
便連惡意,也能表達得恰到好。
「這髮冠雖次了些但勝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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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向裴寂川撒道:
「寂川哥哥,你不是說春蘭出嫁時,你看在忠心侍奉我的份上要送一套頭面嗎?這個如何?」
裴寂川淡漠地掃了我一眼:
「你喜歡,買下便是。」
季晚棠角一彎,下手就搶:
「多謝寂川哥哥了,那我就收下了。啊······」
我冷冷地揮開了季晚棠來搶的手。
便子一歪,跌進了裴寂川懷裡。
通紅著雙眼,宛若弱的兔子一般,巍巍喊道:
「姐姐要,我讓給你便是,你何故手!」
又是這般。
無論我如何得來的東西,都被拐著彎冠上搶了的名頭。
「捧在我手上的東西,你不問自取,不是便是搶,何來讓給我之說?」
「季昭寧!」
後來的季硯舟,驟然沖上來,推得我一個趔趄。
擋在季晚棠前,他惡狠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