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對一個書生一見鍾，死活要跟他在一起。
老爺夫人不同意，就帶著書生私奔了。
眼看著與顧世子的婚期將近，夫人在伺候小姐的丫鬟裡，挑了長得最好看的我替嫁。
嫁顧府後，私奔的小姐一臉疲容地回來，指著我：「是之前伺候我的丫鬟，我才是真正的侯府嫡。」
顧世子看都不看，而是認真地看著我：「娘子與我婚兩年，怎會有假？」
夫人則攬過我的手，像是完全不認識小姐一樣：「哪裡來的冒牌貨，竟然說我家乖兒是假的！」
看著呆愣的小姐，我嘆了口氣。
小姐不知道的是，如果沒有我，雍親王和侯府兩家，都會因的出逃而牽連。
是自己放棄嫡的份，再想回來，就由不得了。
1.
我幹完一天活，累得心俱疲，小姐拉著我，給我讀信。一月前，溜出府時，對在街上擺攤寫字的書生一見鍾。
小姐邊伺候的人，只有我識字，所以只能給我讀。
那些丫鬟都嫌棄讀書累，只有我主領了在小姐邊陪讀的差事。夫人給小姐請的是京裡最好的老師，他的課，在外面十兩銀子一節。
十兩銀子，我在侯府待了十年，也攢不到。
每次上課，小姐都昏昏睡，我在邊，看似低著頭，實則聚神聽著，夫子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捨得錯過。
書生寫的信十分直白，什麼小生一見小姐，便挪不開眼之類的。
我不太理解，這書生的文采差得離譜，小姐在激什麼？
「苗翠，我心悅李公子。」
小姐看完信件，突然哀傷，眼淚如線。
「爹娘一點都不在意我，隨便就把我許配給了別人。」
「我莊清雅，要嫁的人，一定是我極喜歡的人。」
我在旁邊聽著咂舌，老爺和夫人可真是太疼小姐了，從小錦玉食，不曾打罵過半分。
小姐要什麼，老爺和夫人就給什麼，就差沒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了。
小姐所謂的隨便許配，可一點都不隨便。
顧明伯是上京最有名的世家公子，芝蘭玉樹，去年剛中了榜眼，貴為世子，卻自請從大理寺六品司直做起，每日奔波于地方，誰人不道一聲好。
這可是老爺和夫人為小姐心挑的夫婿，別家都嫉妒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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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小姐是在婚前三天跑的，幸好留了一封信，不然我們這些伺候的，一個都跑不了。
夫人看完小姐留的信，久久無言。
良久，掃過院子的丫鬟，目沉沉：「此事，誰也不許向外。」
「是，夫人。」
夫人在侯府積威甚重，丫鬟們答完，個個噤如寒蟬。
來到我面前，神和緩：「你跟小姐多久了？」
我恭敬道：「回夫人，已有十年。」
我八歲被爹娘賣進侯府，如今十八，在這侯府也待了十年了。
夫人的目在我上停留很久，隨後道：「抬起頭。」
我乖乖抬頭，對上一張和的臉，夫人雖近四十，但保養得當。
聲細語：「聽嬤嬤說，你與子薇恰好同歲。」
「是的夫人。」
不只同歲，其實我跟小姐的生日也一樣，但我從來沒對別人說過。
這天之後，我便搬到了小姐的院子。
老爺早年都在南邊，前兩年才回的京，所以京城的人都沒見過侯府家小姐。
「我已派人去府消了你的奴籍，稍後，會有人送銀子去你家。」
被賣的那天，我以為自己此生只能是個奴婢了，此時，我竟有了個卑劣的念頭，幸好小姐跑了，我才有此機會。
「夫人，奴婢有一個請求，不知給我家裡的銀子，可否換宅子。」
在被賣的那一刻，我便暗下決心，自己便不欠家裡的了。
爹娘生了五個孩子，哥哥和弟弟不用幹活，姐姐和妹妹不僅要幹活，長大後，還會被賣，給哥哥弟弟換上學、娶媳婦的機會。
我們那個村子，都是這樣的。
娘送我時，眼淚直掉，了我的頭：「翠兒，去好人家福吧。」
我平靜地向娘磕了個頭，跟著牙婆子走了。
娘懷裡抱著弟弟，弟弟正吃著用賣我的錢買的糖葫蘆，我們都是娘的孩子，但又不同。
大戶人家的丫鬟，其實不了福。
早上天沒亮，我就要去刷小姐用的恭桶，然後給準備早食。
小姐吃完早食去練琴，我開始打掃院子，侯府講究，地上需一塵不染。
晚上，伺候完小姐洗澡，我還要給洗服，每晚子時，我才能睡。同住的丫鬟，年紀小的還好，睡覺安分，年紀大的，喜歡打呼，我很能睡一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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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答應了我的請求，給我在京城買了個小宅子。
我想，到時候即使穿幫，被顧明伯趕走，我也能有個住。
3.
晚上，我躺在小姐的床上，著乎乎的被子，角的笑就沒停過。
給小姐鋪床時，我也曾想，躺在上面睡該有多舒服，床確實很舒服，我很快就睡著了。
一夜無夢。
吃早食時，一個面威嚴的嬤嬤一直盯著我，看著我吃飯的作，眉頭深深皺起。
大戶人家，吃飯都是有禮儀的，在丫鬟房，吃得慢些，便會死。
儘管我小心翼翼，但在教習嬤嬤眼裡，還是顯的很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