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的大公子說了,他親後就抬我做妾。
大婚當日,我就被掃地出門了。
夫人冷著個臉:「小小奴婢竟如此狐主,能是個什麼好東西?」
「拿著你的賣契,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我撿起地上的賣契,朝磕了個響頭,心裡謝了一遍的八輩祖宗!
夫人真是個好人吶!
我在外面的小郎連贖錢都湊齊了,臨了,竟撿了個大便宜!
1
我第一次見夫人李清辭是在一個月前。
不知從哪裡探聽到的訊息,說國公府大公子趙世乾邊有個丫鬟,也就是我,長得頗有姿,將來是要收房中的。
為了一生一世一雙人,找上我,一見面便開門見山:
「你要如何才肯離開趙公子?」
我心想,怎麼著也得給我幾兩銀子以示補償吧?
趙世乾這個人嚴格來說不值幾兩銀子,渾上下只有一張臉還能看看。
我低著頭,腦子瘋狂的組織語言:「我家公子他長得……」
「五百兩!」
我一愣,角差點沒住,趕忙用手捂住了,良久才又說道:
「對待下人也……」
「一千兩!」
這不是哄抬豬價麼?但我真的很想知道,我若是再說幾句,是不是還會再加價?
我試著開口:「他的學業……」
「既是如此,那你便嫁過來吧……」
我:「……」
我不敢託大,趕了腦袋,表示我願意拿一千兩將趙世乾賣給。
不對,是讓給。
我剛剛一驚一乍的,眼淚鼻涕都憋出來了,看起來又埋汰又可憐。
這李家大小姐見狀,嘆了一口氣:
「我知你與趙公子從小一起長大的誼,只是二不侍一夫,我也是為你好。」
「我聽說你還經常去棲流所接濟流民,是個善良的,你嫁個同樣善良的男人做正妻,不必在國公府當個妾來的自在?」
我這才抬頭打量,杏眼朱,是個人坯子。
只可惜了,趙世乾並非良配。
「李小姐,」我猶豫著開口,看在一千兩的份上,實在不能坐視不管,「我覺得趙公子配不上你,他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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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打斷我,「小妮子管得還多。」
呃~既然如此,我也仁至義盡了。
若不地獄,那地獄的就是我。
我深吸一口氣,收拾好心,才悠悠開口:
「並非我不願離開,只是賣契還在老夫人手裡,實在是走不了。」
李清辭神自若:
「這你放心,賣契我定能替你要回來。」
「你且回去等我訊息吧。」
2
這一晃便是一個月,李清辭再也沒來找過我,想必是沒能說服老夫人拿回我的賣契。
眼看大婚之日越來越近,我不能再等下去了,這事還得靠自己。
否則,按照趙世乾的子,大婚那日把我擄去玩三人行這種事,他不是幹不出來。
這個國公府我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我還沒想好找什麼藉口去問老夫人要賣契,倒先找上門來了。
我跟著老夫人邊的劉嬤嬤往堂走去,心中略有不安:
「劉嬤嬤,老夫人著急尋我是何事?」
劉嬤嬤是看著我長大的,待我如自家孩子一般,這會兒滿臉堆笑:
「自然是好事。」
我就知道,不可能是好事了。
到了慈寧堂,老夫人臉上也是同款微笑,看得我頭皮發麻。
「挽舟,到我這兒來。」笑著朝我招手,「李家那丫頭讓你委屈了?你這孩子是個懂事的,竟默默嚥下了這口氣。」
「想來以後了世乾的房裡,不會惹是生非。」
「我沒看錯你。」
什麼看錯不看錯,您這雙眼睛也就只能看到自己的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了。
哪裡會理會旁人的死活?
事已至此,我先著頭皮求一求吧。
我跪在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挽舟自知配不上大公子,大公子也不喜歡挽舟。」
「求您看在我母親的面上,讓我了奴籍,找個尋常人家嫁了吧。」
「母親一直替我存著贖錢,想必一輩子最大的心願便是讓我恢復自由之。」
「還請老夫人全我,遂了母親的心願吧!」
說著,我拿出五百兩的銀票雙手遞上。
我母親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在邊伺候了一輩子,總該有些許誼。
往日倒是對我頗為照顧,時不時提一些年輕時與我母親之間的往事。
但我終究高估了一個丫鬟在主子心中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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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頂傳來一聲冷哼,手上的銀票被拿走了,耳畔傳來冰冷的聲音:
「你哪來這麼多錢?想來是李家那丫頭給的,讓你離開世乾?」
「你不必理會,等嫁進門,我自有辦法調教。」
「以後是國公府的面子,你就是國公府的裡子。」
「我可以保證,世乾這輩子只有一妻一妾,不會再有旁人進門了。」
原來如此,對我的照顧並不是看在我母親的面子上,只不過是我了趙世乾的眼而已。
可他趙世乾又算個什麼東西,我還看不上他呢。
老夫人將銀票遞給劉嬤嬤:「拿去還給李家那丫頭吧,告訴以後不準為難我的挽舟。」
將目重新轉到我上:「你也是,在世乾的完婚之前,你便去佛堂裡待幾日吧,省得被人欺負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