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帶上馬車的妝奩此刻就躺在我手邊不遠。
似乎是注意到我的目。
郡主上前兩步,一腳踏上那個華的木盒。
然後在我的注視下踩碎。
空空如也,乾淨得很。
這下,我是真的慌了。
「你在找什麼?一路留痕的硫磺嗎?」
郡主忽然將匕首在指尖轉了轉。
「很抱歉,讓你失了。你的計劃,落空了。」
一個高大的男人從郡主後的影裡走出來。
沉默著收走地上的碎片。
作間,我瞧見他手臂上一朵不引人注目的梅花印痕。
我瞪大了眼睛。
這是……皇后母家親衛的標記!
從前文蘊鴻曾對我說起過。
皇后母家親衛,擅暗殺。更擅長追蹤與反追蹤。
要抹除我的藥痕跡,不是難事。
「沒想到,皇后竟偏疼你到這種地步!」
郡主又笑了。
「怪不得我爹喜歡你,你還真是天真得有些可。」
郡主再度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俯看我。
「?不過一個經年手帕的兒,有什麼可言。利益,才能讓人永恆地捆綁在一起。」
冰冷的刀刃已經上我的脖頸。
我聽到汩汩流的聲音。
挑起我的下,眼神裡滿是嘲諷。
可還未開口,我的冷汗便已經爬滿了全。
我明白了。
郡主唯一幫過皇后的,只有那件事。
在中秋宴上,指出皇后有孕。
13
刀鋒在我纖細的脖頸上留下淺淺的紅印痕。
「這樣天真可的姑娘,希你下輩子不要再遇見我爹這樣涼薄的男人了。」
說完,郡主正要手起刀落。
然而,一支利箭忽然破空而來。
著郡主的手臂而過,釘我後的牆壁上。
「孽障!放開你繼母!」
離家前,我曾給文蘊鴻留了字條。
約他滿月日一定要回府等我。
聽聞滿月夜更易一舉得男。
我看著急匆匆趕來的文蘊鴻,心裡泛起一冷笑。
男人有時候真的很好騙。
又或許,文蘊鴻看到被捆縛的我,是想起了當年與他失之臂的我娘。
但無論如何。
這一局,我贏了。
被文蘊鴻擁著離開時,我回看了一眼。
那個將我帶來此的小廝,一直站在院落的影,毫不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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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回,他朝我投來視線,微不可查地笑了一瞬。
我重新依偎進文蘊鴻懷裡。
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郡主被文蘊鴻安排在隊尾的小轎裡,跟隨我們一起離開。
然而,車子剛剛駛京城,忽然有碎裂聲從後方傳來。
竟然是郡主跳窗逃了。
文蘊鴻摟著我,嘆了口氣。
「真是大不中留。」
我抬頭看他:
「你這個做爹的,這是什麼話。難不這麼快,就要將兒嫁出去不?這樣得有多人在背後說我這個繼母做得不稱職啊!」
我輕輕抬起拳頭捶他口。
文蘊鴻眼底剛漾起笑意,卻倏然消失。
他掀開車簾,吩咐隨行的家丁:
「去看看小姐去哪裡了?」
我低頭淺笑。
看方才的方向,郡主去的,似乎是丞相死對頭,史家的方向呢。
14
「我不嫁!」
郡主跪在正廳,看向文蘊鴻,聲嘶力竭地怒吼。
「混賬!」
文蘊鴻一拍桌子。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哪裡有你反抗的道理?」
「更何況,戶部尚書本就與為父好。他家的兒郎也是鍾靈毓秀,你嫁給他,難道還能委屈了不?」
郡主轉頭,用怨毒的眼神盯著我。
「是你給我爹吹的枕頭風是不是?!你這個賤人!」
聽到郡主這樣說,我當即出悲傷神,泫然泣。
文蘊鴻立刻把我護在懷裡:
「你怎可這樣對你繼母說話!」
此時,距離郡主綁架我,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
可我的肚子卻一直沒有靜。
眼看文蘊鴻即將接近知天命之年,他心急如焚。
請了郎中來看,也只說是我憂思過重,心有鬱結。
若是心暢快,便會更易有孕。
文蘊鴻為了我心,不惜向他的寶貝閨吹胡子瞪眼。
「跟你繼母一點關係都沒有!你不想嫁,是因為你另心有所屬吧!」
看自己的心思被破,郡主臉一白。
「你那天分明去了史府上,見了姓秦的那個小子!」
但郡主仍舊梗著脖子。
「你不同意那又如何!我便去求皇后娘娘為我們賜婚!」
文蘊鴻被氣得氣如牛。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姓秦的那個老頭有多大梁子!為什麼非要這樣為難你爹!」
「就算你和那個小子去求賜婚,那個古怪老頭也是不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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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觀。
聽到這句話,卻笑了。
我低下頭,輕輕我的小腹。
莫說是秦史,便是他那個兒子。
也未必願意同郡主親。
郡主向來跋扈,便以為全世界都圍著自己轉。
卻不知道,自己不過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秦小公子,早已心有所屬。
15
「爹,你還記得當初是怎麼答應我娘的嗎?」
郡主見文蘊鴻不吃來這一套,便了表。
淚眼婆娑著文蘊鴻。
「你在我娘臨終前,答應要為兒選一個如意郎君。那劉家的小子就是給榆木疙瘩!兒嫁給他豈能如意!」
說著,便開始嗚咽著追憶早逝的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