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員外笑道:「家母養了只狸花貓後,家裡也總摔碎東西。不過貓兒毀壞的都是小玩意。那兩個紈絝卻如拆家一般,聽說現在都被捆在床上。」
兒子低笑一聲,沒接話。
他的脾氣,別人不說,便不問,絕不主攬麻煩。
一年多的相,張員已知這一點。
只好訕訕開了口。
原來其中一個紈絝,是他恩人之子。
他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只好著頭皮開口相求。
並且,他已經按照藥王谷的規矩,備下了重金放在院的馬車裡。
兒子沉默了片刻,終究點了頭,跟著去了那紈絝的府上。
一套針下去,人立刻就清醒過來。
臨走時,他只撂下一句話:「此事對外不得聲張。」
他心裡清楚,這兩年需得清靜。
文要備科考,武要爭狀元。
半點不想被俗事打擾,可惜他命不好,偏偏有我這個不靠譜,又拖後的娘。
8
兒子回來時,我陪著笑,端茶倒水地圍著他轉。
他怎會不知,那兩個紈絝發瘋是我的手筆。
這幾天我在家裡,乖的反常。
只消看我一眼,便知我又闖禍了,只是沒追問罷了。
「這半年你都不要出門了。」
我抗議道:「不行!最多三個月!」
他冷冷瞥我一眼,輕聲道:「那我就讓外祖父派人接你回藥王谷。」
我心裡罵了句「活爹」!
上認慫道:「半年就半年。」
他難得調侃了一句:「在京城關閉,也比在藥王谷強。」
唉!從我著大肚子回到藥王谷的那天起,我就徹底失去了自由。
我那個狠心的爹對我關閉都是以一年起步。
現在到兒子了。
半年起步。
兒子終究比爹心些。
……
張員外送來恩人家的答謝禮金時,又帶來了一個訊息。
那另一個發瘋的紈絝。
居然是徐寶珠的弟弟徐寶瓶。
徐家老爹風流,家中子群。
並未把這個不的兒子放在眼裡。
可這紈絝卻是徐寶珠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袁老夫人看在為袁家誕下庶長子的面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著拿將軍府的拜帖去請太醫為胞弟醫治。
可太醫開了幾副藥,吃下去都不見好。
聽下人說和徐寶瓶一起發瘋的崔小公子已恢復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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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寶珠居然鬧到了門上,非讓對方出藥方。
崔父是太常寺太祝,雖只是九品芝麻,卻是清河崔氏子弟,背後是門閥與皇室千萬縷的姻親。
崔家主母本就記恨徐寶瓶帶壞兒子,便指使護院將徐寶珠帶的惡僕狠打了一頓出氣。
徐寶珠帶的都是鎮國將軍府的人,這算是在打袁家的臉。
袁老夫人就算不想替出頭,也要上門討個說法。
崔老夫人不鹹不淡地說了幾句客套話後,直言道:「鎮國將軍府的小妾竟比正頭夫人還要威風,帶人上門,喊打喊殺,我們崔氏小門小戶,可不知要如何賠罪才好。」
袁老夫人搞清楚真相後,差點氣厥過去。
京城權貴如今都在暗諷,袁老夫人「拎不清輕重」,「自降價」。
為了一個妾室傷了面,還和清河崔氏結下了樑子。
9
張員外像個說書的,聽得我直樂。
可兒子不樂意,他心思都在書本裡,武場上。
可他不在,張員外多有些尷尬。
「外男跟您多待也不便,我家夫人是個熱鬧的,不如讓時常過來陪你解悶。」
他那夫人我見過兩面,眉眼敞亮,說話帶子鮮活氣。
果然,一來就沒閒著,京裡各府的辛從裡說出來,比張員外的版本更細。
我吃著帶來的點心,聽著說的八卦,倒真不覺得悶了。
閒聊時,我看臉發虛,便開了個調理方子。
不過兩月,就懷上了。
張員外特意跑來謝。
「其實……當初讓子來陪你,就有這個私心。」
他聲音得極低,「我們夫妻求子多年,可太醫都說無恙……我怕是我的問題,所以……。」
我心裡直嘆氣,明明想求我調理子,偏要繞這麼大個圈子,事才肯把窗戶紙捅破。
若直來直去說了,不早事了。
看著張員外那侷促的笑,我還要說些寬的話。
「我的方子雖好,可也不是神丹妙藥。懷孕這事,最忌心思太得,越急越難。這半年跟我一說笑,心鬆快了,再加上方子調理,才能如願。」
張夫人這胎得來不易,為保萬全,便不再輕易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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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的閉還有半年,這時要如何打發?
張夫人了解我的煩惱,讓自己的親堂妹,也就是太常寺太祝崔家的小兒媳婦過來陪我。
這崔張氏更是個妙人。
因著夫族和皇家有親,知道不宮中聞。
年輕快,說起來沒遮沒攔,我聽得心驚跳。
10
原來後宮這般黑暗。
人爭鬥起來,半點不輸朝堂員。
武將是刀劍影,文是口誅筆伐,後宮子卻是笑著取人命。
我暗自慶幸沒過宮,憑我的城府,怕是活不過三天。
這麼一比,十幾年前我在袁景煥那裡栽的跟頭,倒不算什麼了。
雖然被無拋棄。
好歹生了個兒子,還這般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