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那年我被摔傻了。
所有人都說我嫁不出去,卻沒想到出巡的太子見到我第一眼就要帶我回東宮。
人人都說他狠毒辣,不是好人。
可他會送我最漂亮的子和最好吃的糕點。
還會誇我聰明。
明明是世上最好的人。
直到有一日,我推開一道宮門,發現了裡面那些畫卷上與我有幾分相似的子。
1.
我是揚州知縣的么。
五歲會詩,八歲憑藉一手好字聞名揚州,是揚州知名的才。
可在我十歲這年,出去遊玩時摔了一跤。
給摔傻了。
這些都是我的丫鬟阿音跟我說的。
「我還會讀詩?」我瞪大眼睛,滿心歡喜。
可一想到自己現在連個字都要認半天,忍不住又洩氣下來。
阿音得意道:「何止是讀詩,小姐您還會寫詩呢。」
難怪娘親總是哭。
一定是怪我把聰明的兒弄丟了。
我怎麼會這麼笨呢。
「但是小姐如今可呀。」阿音見我紅著眼睛,連忙捧起我的臉,笑道,「以前的小姐可沒現在可呢。」
我又眉開眼笑:「真的嗎?」
剛點頭,還沒說話便聽到前廳那邊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等我和阿音趕過去的時候,只能看到兄長將幾個箱子扔出去。
站在門口的婦人耳邊夾著一朵不好看的紅花,揮了揮手中的手絹:「我說你們要求也別太高了,你家小姐長得再好看,也是個傻子,能嫁什麼好人家。」
雖然我不太明白這話的意思,卻知道傻子說的是我。
兄長拿著一子,惡狠狠地揮舞兩下。
「綿綿何需嫁給你們這些雜碎,我自會養一輩子,都給我滾!」
兄長生了好大的氣。
都是因為我。
我躲在被子裡,只出一雙眼睛,問阿音:「阿音,什麼是嫁人?」
是不是我嫁了人,娘親再也不會哭,兄長也不會生氣。
阿音替我掖了掖被子,哄道:「小姐別往心裡去,今日來的那些人都是不要臉皮的。」
沒說什麼是嫁人。
後來我還是知道了。
是巷尾那家的小跟我說的,他說子長大都是要嫁到別家去的,若是不嫁人便會累得家人被罵。
那可不行。
可是我嫁給誰呢?
管家伯伯頭髮都白了。
套馬的阿虎總是欺負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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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街頭那個賣糖葫蘆的還不錯,聽阿音說每日能賣不錢呢。
若是嫁給他,豈不是可以天天吃糖葫蘆,還能用賣糖葫蘆的錢給娘親買手絹。
「要吃這個?」我蹲在門口看了許久,突然有人拿著一糖葫蘆走到我跟前來。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抬頭看去。
只見那人穿著一月白的長袍,擋住了一半的太,整個人像是在發。
那人在我前蹲下來,出那張好看似畫中仙人的臉。
我眨了眨眼。
要是能嫁給他就好了。
2.
家中來了個貴人。
貴人就是份很尊貴的人,不得衝撞。
所以當我剛一靠近書房,便被人攔下來。
貴人在書房裡,正是給我買糖葫蘆的好看男子。
「小姐,跟奴婢回去吧。」阿音在我後拉我。
我正要聽話跟一起離開,便聽到從書房裡傳來兄長的聲音。
「不可。」
「休得無禮。」爹爹輕喝一聲,隨即又道,「殿下,小與尋常子不同,怕是沒有福氣可以服侍您。」
「孤倒是覺得純真可,十分討人喜歡。」
這許多年,我從未聽外人這麼說過。
「殿下,綿綿言語無狀,沒有心機,不比京中閨秀。還請殿下收回命,放過綿綿。」
「可是,孤已經答應要娶了,君無戲言,你們要孤出爾反爾不?」
我忍不住推門而,喜出外地問道:「你答應了?」
屋中的三人皆是一愣。
貴人坐在上方,爹爹和兄長跪在地上。
我連忙去拉他們:「爹爹,哥哥,地上涼,你們快起來。」
他們非但不起來,還將我也拉到了地上,按著我跪到地上。
爹爹面慌:「在貴人面前不能無禮,快跟貴人說你之前都是胡鬧的,當不得真。」
我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只看看他再看看兄長,最後看向貴人。
貴人從椅子上起來,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方才還冷著的臉,此刻出比春花還好看的笑。
他蹲在我前,聲問我:「綿綿,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我自然是願意的。
他不僅比管家伯伯年輕,比阿虎溫,能給我買糖葫蘆,還會誇我。
是世上除了爹爹娘親兄長和阿音外,最好最好的人。
我眉開眼笑:「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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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和兄長聞言宛如天塌了一般,跌坐到地上。
我不明白他們為何這樣。
我要嫁人,他們應該高興才是。
日後再也不會有人說我嫁不出去,也不會說柳家出了個傻子小姐。
更何況,阿音說貴人是當今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就是皇帝的兒子,是未來的皇帝,是這世上第二厲害的人。
我若是嫁給他,豈不是了第三厲害的人?
說不定還能為比十歲前還要厲害的人,讓爹爹娘親再也不用為我難過了。
「小姐。」阿音了被子一角,嘆了口氣,「奴婢聽人說,太子殿下心狠手辣,殺如麻,在京中人人聞風喪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