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嘰裡呱啦說了一堆,我都沒怎麼聽。
總之應該是說太子殿下很厲害。
那我便放心了。
可娘親不放心,日日都哭。
巷尾那個小跟我說,兒嫁人都是要哭的,他姐姐出嫁時,他娘親也哭了好幾日。
我學著他教我的話,輕輕拍娘親的後背,像平日裡哄我那樣哄:「娘親放心,綿綿以後會照顧好自己,娘親也要照顧好自己。」
娘親聽了我的話,哭得更傷心了。
都怪那個小屁孩。
下次見到他,我定要揍他一頓。
可沒有下次了,因為第二日我便上了太子殿下的馬車。
馬車裡十分華麗,都是的綢緞和好吃的點心。
太子殿下上馬車的時候,我正拿著一塊百花喂到裡。
我笑盈盈地遞給他一塊:「太子殿下,這個最甜,給你吃。」
他看向我手中的百花,沒有接。
半晌後,他抬眼看我。
「柳綿綿。」他聲音很淡,與之前不太一樣,「你還打算裝多久?」
3.
「你怎麼知道的?」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太子殿下。
他似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漂亮的眼睛裡好像有什麼一閃而過,隨即笑了一聲。
這個笑看起來有些奇怪。
但我說不出來哪裡奇怪,只是有些心虛地從懷裡出幾塊綠豆,苦兮兮地放回碟子裡。
「我不是有意要裝起來的。」我瞄一眼太子殿下,解釋道,「是這綠豆太好吃了,我怕一口氣吃完了,後面就沒得吃了。」
太子殿下愣了一下,看著我不說話。
我癟了癟,又從背後拿出一碟餞。
太子殿下還是不說話。
我出手,從袖子裡抖出兩個橘子。
太子殿下還是不說話。
我連忙捂住懷裡的東西,帶著哭腔道:「這包糖糕是娘親給我的,我要留著到京城吃。」
太子殿下這才抬手,了眉心。
他應該是生氣了,兄長生氣的時候也會這樣。
我抿了抿,慢慢把糖糕拿出來,再小心翼翼展開油紙,拿起一塊遞到他邊,哄他:「那你先吃一塊,剩下的我們到了京城再吃好不好?」
「柳綿綿。」他皺眉嚥下糖糕,沉聲我。
我眨眨眼:「誒。」
「你是怎麼傻的?」
我把糖糕塞到他裡,再乾淨手指殘留的糖,才垂眼小心翼翼蓋上油紙,失落道:「不知道,他們說是我十歲那年出去玩的時候摔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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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袖子裡出一條手巾了角,抬眼看我,嘆了口氣。
「手給我。」
我乖乖把手給他。
他一邊給我手,一邊問我:「你父親沒找人給你看看?」
他的手指修長,到我的時候,帶著一涼意。
有些舒服。
我點頭:「找了許多郎中,但都說沒用。」
他給我手的作一頓,抬眸盯著我:「可能是他們醫不行,回去後我找人給你看。」
我眼睛一亮,重重點頭。
「真的嗎?太子殿下,你知道嗎?他們說我十歲之前可聰明了,會寫詩呢。」
「現在知道了。」
我笑起來:「太子殿下真好,跟兄長一樣好。」
這次他又笑了。
他掀開側的簾子,將手巾扔出去,淡聲道:「你是第一個說孤好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馬車外的落在他上,卻讓他此刻看起來格外有些冷。
我忍不住傾去抱住他。
他想推開我,卻被我抱得更。
我仰頭笑盈盈地看著他:「那我以後天天說給你聽,把他們的都補上。」
他子僵了一下,最後還是將我推開,倉皇下了車。
接下來的日子,他再也沒跟我坐一輛馬車,也沒跟我說什麼話。
只是每日馬車上的點心只多不。
聽阿音說,揚州離京城很遠,要走很多天。
我從未去過這麼遠的地方。
起初的一些新鮮勁過去,就有些想爹娘和兄長。
想著想著便開始地哭。
到京城這日,我哭得越發停不下來。
最後竟是哭暈了過去。
我沒有見到阿音口中繁鬧的京城,也沒有見過巍峨的宮牆。
等我醒來時,已經躺在一張幔疊疊的床上。
阿音說,是太子殿下一路將我抱進東宮的。
我腳下床,在偌大的殿中東張西:「太子殿下呢?」
「殿下此舉不合禮制,已去陛下那裡領罰了。」
4.
我闖到太子殿下寢宮的時候,他正端坐在案前。
沒攔住我的侍慌忙跪到地上:「殿下息怒,奴才們沒能攔住柳姑娘。」
我顧不得其他,直接跑到太子殿下邊,拉起他的手左右翻看,又圍著他轉了一圈。
他抬手揮了一下,跪在地上的侍都退下去。
「你在找什麼?」他問我。
我索在案前跪坐下來,與他面對面:「他們都說你被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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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我做錯事,爹爹就會打我手心。」我又去拉他的手,看他的手心,「陛下是不是打你手心了?」
他收回手:「沒有。」
我開心道:「陛下沒有罰你?」
「柳綿綿。」他嘆了口氣,從一旁拿起一本冊子,「孤記得,臨行前你父親母親找了人教你規矩。」
我連忙坐端正,一雙手疊放在案上。
他抬眼見我這樣,眉梢了。
一時間我們都沒再說話。
半晌後,我覺得有些腰痠,瞟了他一眼,見他在認真看書,便整個人趴到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