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似抬了抬眼,卻沒有說我。
我便又大著膽子玩起他案上的筆硯。
「我就說陛下不會罰你的,你那樣好,又沒有做錯事。我若是陛下,一定hellip;hellip;」
我的話沒說完,他便掐住了我的下。
原本還在玩筆的我手一抖,筆尖在我鼻尖和他的虎口劃了一道。
我正要去,卻聽到他冷聲道:「方才的話,日後都不許再說。」
我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什麼話?」
他好似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放開我。
「柳綿綿,皇帝是天下至尊,容不得你放肆。你可知道你方才那番話,便是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我聽得雲裡霧裡,只聽懂了砍腦袋。
此時不知道從哪兒灌進來一陣涼風,落在我脖頸。
我下意識了脖子,嚇得抬手捂住腦袋。
我從臂彎下抬起頭看太子殿下,可憐兮兮地問道:「我只是覺得太子殿下好,不想太子殿下被罰,為什麼要砍我的腦袋?」
太子殿下見我這樣,抬手又了眉心。
他沒理我,只進來一個侍。
這個侍我認得,是揚州跟在他邊的趙全勝。
「去把李太醫來。」他好似嘆了口氣。
趙全勝有些擔憂道:「可是殿下的頭疾又犯了?」
太子殿下沒說話,看了我一眼。
半個時辰後,一個白胡子老頭便急匆匆趕來。
他了我的手腕,又翻了翻我的眼皮,最後晃了晃我的腦袋。
「怎麼樣?」太子殿下問他。
他了自己的鬍子:「這位姑娘脈象平和,強健。」
太子殿下聞言一張臉迅速冷下來,連說話都帶了幾分涼意:「是裝的?」
「什麼是裝的?」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老頭。
「不是。」老頭嘆了口氣,「這位姑娘年時腦部到撞擊,沒有及時得到救治,想必被人發現時已奄奄一息。當時的大夫一心想著救命,便忽略了腦子淤積的問題,這麼多年子被將養得很好,腦中的淤積卻無法散去,才會形如今智如孩的局面。」
太子殿下微微蹙眉,良久才問:「可有治好的法子?」
老頭搖頭:「便是微臣,也別無他法。不過可以看出小姑娘原本是聰慧過人,若是多加教導,應能與尋常人無異。」
Advertisement
太子殿下好似鬆了一口氣。
他看向我。
又嘆了口氣。
「把臉上的墨了。」
我把臉乖乖湊過去:「太子殿下給我。」
5.
太子殿下給我臉這件事,很快在東宮傳遍了。
「他們怎麼都在看我?」
一路上不論是誰,都會看我。
領路的婢星兒微微低著頭,恭敬道:「姑娘有所不知,殿下一向穩重自持,還從未對誰像對姑娘這般過。」
我聽了樂得笑起來。
「太子殿下只對我一個人這麼好嗎?」
星兒點頭,扶著我小心過了一個臺階。
我心中更是高興,再看到有人看我時,不免有些洋洋得意起來。
娘親以前說過,子嫁人當嫁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人。
當時我並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如今想來,我應該是選對了。
只是太子殿下很忙,不能一直陪著我。
便讓星兒帶我來逛園子。
東宮的園子比揚州知府大人家裡的還要大很多很多,裡面各式的花都有。
一踏進園子便香氣撲鼻。
令我一時驚住了。
這時從園子裡傳來一陣笑聲,我走近才看到幾位著華的子。
子們見到我也是一愣。
「姑娘,這幾位是殿下的侍妾。」星兒為我解釋。
侍妾是什麼,我大抵懂得。
前年知府大人府上便因為要納一個妾室,他夫人天天到我娘親房裡哭。
如今連太子殿下也有妾室。
還好幾個。
各個都貌如天仙一般。
我當即便轉回去,又闖進了太子殿下的殿中。
沒攔住我的侍又巍巍跪到地上。
太子殿下放下手中的冊子,抬手按了按眉心:「又怎麼了?」
「太子殿下。」我衝到他的案前,氣鼓鼓問他,「你什麼名字?」
他微微一愣。
跪在地上的侍仿若聽到了什麼天大的事,趕退了出去。
趙全勝也放下墨條,默默退了下去。
太子殿下抬眼:「問孤名字做什麼?」
「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不公平!」
「楚寅。」
「楚寅。」我氣勢滿滿,學著知府夫人的模樣,雙手叉腰,「你為什麼有那麼多妾?」
他聽見我他的名字,眉頭輕輕一蹙。
我依舊有樣學樣道:「當時你說要娶我的時候,可說過一生不納妾的。」
Advertisement
「孤沒說過。」
我眨眨眼。
哦,那是知府大人對知府夫人說的。
「可、可是hellip;hellip;」我眼珠轉了轉,連氣勢都下去一半,「可是娘親說了,會納妾的男子都、都不好。」
而且他的那些侍妾都那麼好看,連我見了都喜歡。
他有了們,肯定不會喜歡我了。
我既沒得跟天仙似的,還很笨。
「你若不喜歡,孤將們都趕出去便是。」在我胡思想的時候,楚寅冷不丁說了這麼一句。
「啊?」我回過神來,「趕去哪兒?」
「哪兒來的趕回哪兒去。」
我眨眨眼睛,想了好一會兒才繞過長案一把抱住他。
他掙了掙沒掙開。
我笑盈盈地在他懷裡蹭了蹭:「星兒果然騙我,太子殿下最喜歡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