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綿綿。」他頗有些無奈地喚我一聲。
我應:「楚寅。」
「孤的名諱,不可直呼。」
「楚寅楚寅楚寅。」我從他懷裡仰頭看他,「可是名字不就是用來的嗎?」
他嘆了口氣,又要將我從他懷裡拔出來。
奈何我抱得太,最後只能作罷。
「明日孤便找人來教你規矩。」
我沒應他,只覺得這麼一折騰有些累了。
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後,竟不知不覺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楚寅好似撥了撥我額前的碎髮。
「看在你救孤一命的份上,孤饒你一命。」
6.
楚寅說到做到。
第二日便來了兩個嬤嬤,要教我規矩。
還來了一個夫子,要教我唸書。
我原本是不想學的,可阿音對我說,若是我不好好學,不僅楚寅會厭棄我,連我的爹爹娘親和兄長都會被牽連頭。
「真的?」我拉下被子,出一雙眼睛看。
認真點頭:「真的。」
為了爹爹娘親和兄長,也為了楚寅,我乖乖地從床上起來。
其實在揚州的時候,家裡已經請人來教過我規矩。
可我覺得太過繁瑣便有些懶。
如今楚寅請來的嬤嬤,教的規矩比在揚州時更要繁瑣。
不過兩個時辰,我便撐不住癱坐到了地上。
頭頂上的茶杯落下,正好砸到剛進來的楚寅腳下。
屋子裡的人跪了一地,連剛剛還凶神惡煞的兩個嬤嬤都跪到地上埋頭不敢說話。
楚寅走到我前,朝我手。
我生氣地一把拍開他的手,堆積了幾日的委屈全都傾瀉而出。
「我要回家。楚寅,我要回家。」我大哭。
一旁的劉嬤嬤當即抬頭:「柳姑娘,不可hellip;hellip;」
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楚寅一個眼神制止。
楚寅冷聲道:「孤記得,孤只是讓務府那邊隨便派兩個教習嬤嬤,不曾想連母後邊的劉嬤嬤都驚了。」
「老奴見過殿下,娘娘聽說殿下從宮外帶回來一位姑娘,為了這姑娘不僅被陛下責罰,還要遣散東宮的侍妾,不免有些擔憂,才專門派老奴前來親自教習。」
楚寅聞言,輕笑了一聲。
「孤竟不知,母後這般掛念孤。」
「殿下乃娘娘十月懷胎所出,娘娘自是最關懷殿下的。」劉嬤嬤俯,頭點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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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寅閉了閉眼,在我前蹲下來,一把將我打橫抱起。
我嚇得連忙摟住他的脖子。
「楚寅,們hellip;hellip;都欺負我hellip;hellip;」我埋在他懷裡,哭得連話都說不清。
他輕輕嗯了一聲:「我幫你欺負回去。」
說罷,他抱著我坐到矮榻上。
「來人。」他看了地上劉嬤嬤和孫嬤嬤二人,笑道,「給兩位嬤嬤也上兩杯茶,如今也冬了,將茶燒熱一些。」
劉嬤嬤和孫嬤嬤對視一眼,慌忙磕頭。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劉嬤嬤害怕道,「老奴、老奴也是聽從娘娘的吩咐,還請殿下看在娘娘的份上,饒過老奴。」
楚寅沒再看一眼。
只等著趙全勝端了兩盞熱茶進來,讓們一人頂一盞。
我瞧見們稽的模樣,才「噗嗤」一聲笑出來。
「開心了?」楚寅問我。
我點頭,又搖頭。
「殿下也讓夫子不要來了好不好?」我得寸進尺。
「不好。」他將我放到矮榻坐好,「那是禮部侍郎家的千金,學問才都不錯,待你也不算苛責,是孤專門為你選的,你跟著好好學。」
我癟了癟。
還沒等我說,他又道:「你若是因此要回家,孤也不攔了。」
怎麼跟兄長一樣!
我雙手環,背過去不再看他。
只聽他輕笑一聲。
我回頭看他一眼,便瞧見他一雙帶笑的眼睛。
真是好看極了。
比以往的笑都要好看,就好像是這冬日裡足以化雪的日。
「楚寅。」我問他,「你什麼時候娶我?」
7.
楚寅不能娶我。
這是顧清雅說的。
顧清雅就是楚寅專門給我找的夫子。
「可是他親口答應,說要娶我的。」我瞪大眼睛,不服氣地看著顧清雅。
顧清雅點點頭:「那他可有說何時娶你?」
沒有。
那日我問楚寅時,一個嬤嬤突然形一歪,頭頂的茶灑了一地。
他便打發了兩個嬤嬤,並說會找新的人來教我學規矩。
再沒提娶我的事。
「且不說他是一國太子,絕無可能娶你一個小小的知縣之為太子妃。」顧清雅說得頭頭是道,「更何況天下男子都一般黑,他們說的話啊,你一個字也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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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即反駁:「太子殿下跟其他人不一樣。」
顧清雅了我的腦袋,有些恨鐵不鋼。
「你啊你,我看你是被殿下迷了心智了。」湊到我耳邊,輕聲道,「你可聽過他的事蹟?」
我搖頭。
這東宮裡人人都怕他,提到他都是一副畏懼的模樣。
沒人敢跟我說他曾經的事。
顧清雅跟他們不一樣。
「殿下自便不得陛下喜,皇后對他也不算上心。太子之位多人覬覦,他小小年紀坐在這個位置上,也算是見到了許多醜惡人心。」
「當年殿下走丟,我也才十歲。聽我父親說,陛下連新太子人選都選好了,卻不曾想殿下自己又回來了。」
「沒人希他回來。」
「從那以後,殿下便像是變了一個人。我總是聽人說,殿下又打了誰誰誰,殿下又殺了誰誰誰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