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轉要走,急忙開口:
「等等!可是……可是我哥哥讓我來投奔你啊!」
背對著我的影霎時頓住。
4
一刻鍾後。
我戰戰兢兢地站在了崔府的堂。
上首那位崔兄正拿著我哥哥的信件。
也不知他有沒有仔細看。
眼神掃來掃去,好似要將信紙出一個。
他時不時看看我,又看看信。
我見他角含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心底有些沒底。
管家伯伯也低聲道:
「大人,怕是……錯了。」
隔得有點遠。
我沒聽清楚管家伯伯中間還說了什麼。
只聽見錯了兩個字。
我著急反駁:
「沒錯的,上面就是我哥哥的私印!」
我突然出聲。
對面兩人都將目落在了我上。
一陣沉默。
我眨了下眼睛。
他們不會是怕被牽連吧?
雖說答應了哥哥要照顧我,可哥哥到底是被貶之,他們毀諾也是人之常。
這麼一想。
我瞬間瞭然。
也明白了他們這模糊不清的態度。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打擾麻煩了。
我想把信要回來。
但剛表示完,崔兄的手就輕輕一抬。
「本王……本大人沒說不應諾。既然是淮明之請,恭伯,帶下去安頓吧。」
「是。」
我一臉茫然地跟在管家伯伯後面。
奇怪,這位崔兄說的話我聽不懂就算了。
怎麼連態度也讓人糊里糊塗的?
5
雖說有些波折。
但我好歹是被安頓了下來。
領我到別院的路上。
管家伯伯問我:
「姑娘……是從哪裡來的?」
我說了個地名。
他驚呼道:
「此地距京可有千里,姑娘這是走了多久?」
「……三個月。」
我有點不好意思。
我原以為京城不過是比鎮子還遠幾個鎮子而已。
打定主意,就算走上三天三夜也要來。
沒想到它比天邊還遠。
我走了三個月才到。
對方嘆了口氣,眼中突然多了幾分敬佩和憐惜。
我心中一暖,也沒多想。
直到對方離開,我忽然看見鏡中人的模樣。
媽呀,哪來的小乞丐?
我嚇了一跳。
這才發現小乞丐竟是自己。
我跋山涉水,奔赴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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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已經不是風塵僕僕可以簡單形容的了。
我總算知道為何一路走來。
旁人看我的眼神都言又止了。
後來,管家伯伯送來了吃食和乾淨裳。
我將自己收拾了個乾淨。
6
接下來幾日,崔府盡了地主之誼。
尤其是管家伯伯,人很好。
他說我若是還有什麼問題,直接找他就好。
我確實有問題想問。
但初來乍到,也不知道會不會太過冒昧。
「姑娘有話,但說無妨。」
管家伯伯看出我的遲疑,慈祥地笑著。
我鼓起勇氣:「伯伯,請問,你知道攝政王府怎麼走嗎?」
「……」
「姑娘……問這個幹什麼?」
「我哥哥被貶,他肯定是被冤枉的!」
貶他的人是攝政王。
我自然是想替我哥哥冤。
這也是我執意來京城的目的。
我也不是真想叨擾哥哥的同窗好友。
只是偌大的京城。
也只有他與朝中有聯絡。
只要替我哥哥了冤,我就會走的。
管家伯伯的表言又止。
他勉強笑了兩聲,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心中不免失落。
但也理解:對方不告訴我,應當是怕我魯莽行事,牽連到崔府。
果不其然。
後來我又旁敲側擊了其他崔府的下人。
眾人對此噤若寒蟬,閉口不言。
我更加肯定心的猜測。
在崔府打擾了幾日之後。
我還是決定離開,另尋他法。
7
我沒和管家伯伯說。
只留了一封信,謝了崔府的收留之恩。
一大早,我從崔府角門離開。
逢人便問那位攝政王的府邸。
但十個人中,有的不知道,有的給我指了不同的方位。
京城太大,我走了一天,都沒找到。
直到夜幕降臨。
我才驚覺:我迷路了,且不知自己在何。
更糟的是,我好像被盯上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只是走著走著,覺後有人。
我只好加快腳步。
但後的人也跟得很。
我越慌越,越越慌,沒注意腳下。
直接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
好疼。
眼淚一下子在我眼眶裡溢滿。
就在我又怕又懼的時候。
前方卻傳來了一道悉沉穩的聲音。
「紀昭昭?」
崔大人?!
我抬眸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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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上次和他見面還是我到京城的第一天。
後面他公務繁忙。
我暫住崔府,沒怎麼和他見過。
但我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了對方的聲音。
崔引鈺將燈籠往前遞了遞。
他那張質若盈玉的臉清晰的那一刻。
我幾乎熱淚盈眶。
「崔大人……」
崔大人的眼神有些冷清。
他蹙著好看的眉頭。
「誰讓你跑的?不知城中有宵嗎?」
也不知道他是何職。
言語口吻總夾雜著迫人之意。
我本就害怕,被他一責備。
更是心中委屈。
乾脆不說話,默默地掉著眼淚。
「你哭什麼?」
「要是我哥哥在,他肯定不會兇我。」
我也不想跑。
要不是為了救我哥哥。
誰願意來這個人生地不的京城。
我越想越難過,越想越委屈。
從得知哥哥被貶,到幾個月來我獨自上京的害怕和不安,都在此刻發洩了出來。
「都怪那個討厭的攝政王。」
他簡直冷無、鐵石心腸、殘酷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