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打著哭嗝不作理會。
不過我倒是好奇裡的老爺是何方神仙。
「你家老爺是哪路神仙?」
嬤嬤笑了。
「小姐說話可真風趣,老爺是二小姐的父親靖北侯啊!」
我不懂什麼豬啊猴啊的。
只覺得這嬤嬤言語間那由衷的自豪屬實奇怪。
難不這隻猴是兒子不?
嬤嬤卻似開啟了話匣子。
于是,從的裡,我也知道了自己是誰。
說我是靖北侯府上的二小姐。
因為從小弱,被安排到莊子上養病。
菜婆子就是府裡派去照應我的奴僕。
現在府裡得知菜婆子死了,我無依無靠。
所以靖北侯徐老爺就派他們來接我回府。
「二小姐以後可要福了。」
我掀開簾子:「那我既然是富貴人家的小姐,為何從不見爹娘來看我?」
嬤嬤的臉微頓:「夫人早逝,老爺公務繁忙,二小姐切記,進府之後,千萬不可在老爺面前提及夫人。」
村道不好走。
小轎晃晃悠悠。
許久之後,終于進了城。
外面傳來喧鬧的聲音。
我想掀開簾子,卻被嬤嬤阻止。
「小姐是大家閨秀,進了城了,切不可魯莽。」
于是我只好抱了三花。
從布簾的隙裡,我看到我們了一方窄門。
七拐八拐後,轎子終于落地。
「二小姐,您請下轎。」
這怕不是把我賣了吧?
我一不。
無比後悔自己一時心迷上了賊轎。
可外面人似乎有些等不及。
簾布被一把掀開。
嬤嬤把我連扶帶拽拉了下來。
我抱著還沒站穩。
迎面對上一張俊秀的臉。
只來得及看清年眼角的那顆黑點。
我就那麼直直地飛了出去。
「哎呦!我的爺!您這是做什麼!要是老爺知道不得罰你……」
「二小姐!二小姐!您怎麼樣了?」
我只覺得頭暈眼花。
鼻子裡湧出一熱流。
三隻驚咯咯著,滿院子竄。
旁人一時間作一團。
年清雋的聲音裡裹著威傳我的耳朵。
「算哪門子的二小姐!」
「這府裡只有靈鈺一個千金!」
「你們以後都給本公子記牢了,誰敢稱呼小姐,誰敢對好,就是和本公子作對!」
「倘若被我發現,定饒不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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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大會兒。
嬤嬤小心地扶起我:「二小……噢,姑娘,您趕快起來吧。」
「姑娘一向不在府裡,公子一時接不了也是人之常,姑娘切莫氣。」
「對了,往日菜婆如何喚姑娘?」
我了。
氣若遊。
「八,斤。」
眼前一黑,我暈了過去。
03
「菜婆……菜婆,我要家去,我要家去!」
「八斤不該貪圖坐轎子……八斤錯了……」
「大花二花,還有三花,我的三花……」
好香啊。
像春天野地裡的花兒那麼香。
混混沌沌中,我了鼻子。
「二妹,二妹……」
好像有人在晃我。
我使了好大勁兒才睜開眼睛。
目的便是一張雕玉琢的臉。
「仙,你是哪家仙?我死了嗎?」
仙一愣,繡帕捂嗤嗤笑了起來。
「二妹這是糊塗了,我是你長姐啊。你得我姐姐。」
片刻後,我知道了仙是誰。
靖北侯府的大小姐徐靈鈺。
「來,你睡了這麼久,肯定壞了。走,姐姐帶你用膳。」
徐靈鈺沒打我。
還溫聲細語地和我說話。
是我來到這天宮似的園子裡第一個對我和善的人。
我打心底裡覺得是個好人。
于是我任由拉著我拐來拐去,進了一間秀雅的房間。
裡面燻著好聞的香。
案幾上擺著好多我沒見過的瓜果鮮花。
真是開了眼了。
凍死人的季節,竟有開得這樣明艷的花朵。
我的眼睛都不夠使了。
我分不清裡面的陳設都是些什麼稀罕對象。
可只覺得好看得讓我眼花繚。
最好看的,當屬墻上一幅子的丹青畫像。
像菩薩一般。
我盯著那幅畫瞧了好半天。
不知怎的,心口莫名騰起的苦意。
「妹妹,快坐下。」
在這天宮,我哪裡敢坐。
徐靈鈺把我按到矮凳上。
「妹妹莫拘束,這是父親大人特意給你準備的房間。」
我眼睛一亮。
想必這個父親大人也是個好人。
「妹妹喝湯,這是我吩咐廚房特意給你燉的。」
「庭昭哥哥昨日不該那樣魯莽,我替他給妹妹賠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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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靈鈺親手遞給我一個湯匙。
「快喝吧。還有這些瓜果,妹妹盡可以取來嘗嘗。這些鮮花也能用來簪發。」
我開心極了。
和菜婆一起生活的這些年,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東西。
于是,我把頭上滿了鮮花。
喝了一碗又喝了兩碗。
還吃了好多瓜果。
姐姐徐靈鈺一直溫地看著我。
「姐姐你真是個好人,等我哪天回了雪白村,定要到山上的千年老槐樹上為你掛一塊長生牌。」
或許是我眼花。
我好像看到我說了這句話後,徐靈鈺的臉微微一僵。
吃飽喝足後,我抹了抹。
「姐姐,我的呢?」
「在園子裡呢,二妹在此稍候,我去去就來。」
「姐姐我等你。」
我環顧著這間屋子,走到床榻邊坐下來。
好啊。
我忍不住彈了彈。
我雙手合十。
「菜婆,你莫掛心,八斤了大運了。」
「有個天仙一樣的姐姐對我很好。」
「姐姐的父親也對我極好,讓我住暖和的屋子,這裡的炕也舒服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