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有個男人?
當我終于重見明,卻對上了一雙莫名悉的漆黑瞳孔。
「怎麼是你!」
15
「放肆!見宸王殿下還不下跪!」
我愣在原地。
指著眼前芝蘭玉樹的人結道:「你,你不是那臭花子嗎?」
帶我來的那個壯漢抬手就要刀。
被他宸王的「花子」著自己的口。
咬牙切齒地擺了擺手。
「退下吧。」
三花了驚,眼睛都撞鬥了。
好不容易看到我,咯咯噠著撲過來。
兩條短跑得七八糟。
我護心切。
鬼鬼祟祟地彎下腰。
剛要抱起三花,卻被人搶了先。
「這是我的……」
宸王攏著三花,骨節分明的手在脖子流連。
我剎那間閉了。
眼看著他的手著三花脖子上的那塊石頭,我靈一閃。
好像明白這樁禍事從何而來。
也明白了眼前這個神秀逸的公子再不是當初被菜婆拖回雪白村的那個臭要飯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
撲通一聲,我跪倒在地。
「宸王老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這對象是老爺的珍貴之,不想沖撞了老爺,都是小人的不是,小人該死,求老爺饒命!饒了小人和三花的賤命吧!」
我說著便咚咚咚地磕起頭來。
突然,宸王發出一聲嗤笑。
「本王有那麼老?」
我愣住了。
在我的認知裡,所有男貴人都可以老爺。
難道這稱呼他不喜歡?
正絞盡腦想該怎麼糊弄他放過我和三花。
宸王說:「你起來吧。」
我不敢。
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一把揪住我的領把我提了起來。
我畏畏。
他更惱了。
「就如從前那般,喊本王花子就可。」
我暗道不好,這是要找後賬。
一,又要跪下。
宸王拽住我,氣極反笑:「八斤,你不是膽子大嗎?罵本王吃你家之時,罵得那一個痛快,如今如何這般沒脊樑?」
那能一樣嗎?
那時候你是快嗝屁的花子。
現在你是金尊玉貴的宸王殿下。
我只有一顆腦袋。
如何能信口河開?
「罷了,本王,噢,不,我蕭玦。你若不敢如從前喚我花子,便我蕭玦吧。」
他又了那塊黑石頭,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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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會耍,把我的龍心玄玉給三花佩戴。得虧沒被這給晃丟。」
玄玉?
還是龍心?
這不是塊難看的黑石頭嗎?
「我回過雪白村。」
我一愣。
蕭玦說:「當日不告而別屬實非得已,菜婆和你救我于危困之中,我蕭玦不是忘恩負義之徒。」
「更別說我還吃了你的。」
他走近一步:「可我後來返回時,卻得知菜婆已逝,而你也不見蹤影。」
「要不是我的人在府城酒肆認出玄玉的絡子買了回來,我還不知道你竟落腳在這裡。」
我聽得有些雲山霧罩。
不過也大致明白我和三花暫時不會有命之憂。
解了這天大的憂慮,我便想著趕快逃出生天。
因為戲文裡都唱,貴人心意,反復有之。
別看蕭玦這會兒念及往日之恩,對我和悅。
可萬一他哪時想起自己落魄之時,遍不著寸縷,還被我一覽無餘。
憤之下要對我痛下殺手來滅口。
也未嘗不可能。
于是我一臉奴婢膝:「既然宸王殿下如今穩坐高臺,那請高抬貴手,放了小人和三花吧。酒肆活計繁雜,小人需盡快回去開工。」
蕭玦看著我不吭聲。
我小心翼翼上前一步,解開三花脖子上的繩子。
雙手奉上那寶貝:「龍心玄玉歸原主,八斤有眼無珠,還殿下饒小人狗命。」
誰知蕭玦接過了這寶貝。
卻不是收回去,而是係在我的脖子上。
「殿下……」
「八斤,有件事我需要你幫忙,就看你敢不敢了。」
16
當我和小虎秋娘一起趕著車往譽王府送新釀制好的果酒時。
我還有些恍惚。
秋娘對我豎起大拇哥。
「不賴啊,八斤,老娘本以為你被逮走,小命不保。誰知道你竟然帶回來一筆大單子!」
「以後咱們醉仙坊靠上了譽王府這棵大樹,好日子在後頭呢!」
說著低聲音:「現在街坊們都傳著皇帝老爺抱恙不臨朝,一應事務都是譽王統轄。譽王將來可是要榮登大寶的。」
「咱們也算是大樹底下好乘涼。」
我很狗地沖秋娘傻笑:「是老闆娘您洪福齊天。」
秋娘白了我一眼:「放屁,等會兒到了譽王府,咱們都作麻利點兒,那都是些貴人,咱們得罪不起,千萬別出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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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三花弄丟了,真是可惜。養了這些許年,看它都順眼了許多……」
我沒敢吭聲。
因為秋娘不知道給譽王府送酒這等生意到底從何而來。
我告訴了關于花子和玄玉的故事,卻把宸王改了譽王。
而三花此時正養在蕭玦的宸王府上。
還被宸王封了「冠將軍」。
神氣極了。
一隻老態龍鐘的母竟然被封將軍。
我忍不住在背地裡罵蕭玦昏聵無道。
進譽王府的路上,我的心一直高懸。
萬幸,這趟下來很順利。
秋娘大手一揮,賞了我們不。
我拿了秋娘給的賞錢買了些吃食,和小虎一起去小院看徐靈鈺。
又畫了兩幅水墨丹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