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謝寧臣婚後,他始終冷冷淡淡,對我相敬如賓。
四年後,他為了白月謝玉卿鋌而走險,妄圖謀逆太后。
太后一怒之下,下令誅殺謝寧臣,連帶我也到牽連,從高高在上的長寧郡主,被貶為庶人,更被發配到苦寒之地。
我才經歷了小產,加上被貶後鬱鬱寡歡,終于一命嗚呼。
再睜眼,我正皇宮,藏在一塊屏風後。
屏風外,太后正向謝寧臣賜婚。
1
我是長寧郡主,從小就被太后接到宮中養在邊,與公主無異。
太后對我十分疼,一度流出想將我指給皇帝為妃的意思。
但我從小在宮中長大,看慣了後宮嬪妃之間為了爭寵,而不擇手段、勾心鬥角。
我實在不想為其中的一個,所以婉拒了太后。
謝寧臣則是戶部謝侍郎的養子,新晉狀元。
瓊林宴上,謝寧臣風姿翩翩,芝蘭玉樹,與皇帝應答不卑不,張弛有度。
皇帝笑問:
「謝卿人才風流,想必屋中已經妻妾群了吧?」
謝寧臣卻說:
「微臣一心,只羨慕鴛鴦一生一世一雙人,若能娶到賢妻,已是足矣,不敢妄念妻妾群。」
從此,我的目落在他上,便再難移開。
我苦苦求了太后三日,才終于鬆口,肯為我和謝寧臣賜婚。
但始終不解:
「謝寧臣雖然高中狀元,但始終只是謝侍郎的養子,出並不高貴。你怎麼非他不嫁呢?」
我是金枝玉葉,謝寧臣只是侍郎府的旁支散葉,與我確實有雲泥之別。
但瓊林宴後,我認定了謝寧臣,一心要與他做他口中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卻不知,說這話時他心中所想的,其實是他的妹妹,謝侍郎的親生兒,謝玉卿。
他之所以願意娶我,只是因為謝玉卿有意進宮為妃,卻害怕我也嫁給皇帝,憑著太后對我的寵,在後宮中一頭。
重生歸來,我回到當天太后向謝寧臣賜婚之時。
屏風外,謝寧臣正跪在地上,向太後拜謝賜婚之恩。
「蒙太後賜婚之恩,微臣激涕零。」
只是他的聲音中,卻殊無歡意。
看來,我來遲了一步。
我不顧禮數,衝出屏風外,向太後拜了下去:
「太后,謝狀元若是不願,那這賜婚一事,不如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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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謝寧臣猛地抬起頭來,眼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太后也吃了一驚,向我問道:
「長寧,莫非你改了心思?」
我明白的言下之意。
以為我不想嫁謝寧臣,轉而想嫁給皇帝了。
我為難起來。
吃了上一世被謝寧臣冷淡、利用甚至連累致死的苦,我再不想嫁給他。
但我也不想嫁給皇帝,為他偌大後宮中的一名妃子。
思來想去,我只得咬牙搖頭,回太后的話:
「長寧只是看謝狀元言語中有諸多不願的意思,所以才不想勉強他。」
不等太后開口,謝寧臣搶先說:
「微臣決沒有不願的意思。微臣誓與郡主永結同心,以白首為約。」
他看著我,目中帶著幾分訝異與著急。
見我不再有異議,太后開了金口,為我們賜婚。
待我走出殿外,廊下一人長玉立,謝寧臣在等著我,一臉不悅。
一見到我,就迫不及待說:
「郡主,方才在大殿中,你當著太后說什麼‘賜婚一事,不如算了’的話,是什麼意思?」
「這種玩笑話,你我私下說說尚可,怎能當著太后的面說?」
他大概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對他百依百順的人,剛才是在玩擒故縱的把戲,和他打罵俏呢。
我也沉下臉來:
「謝狀元,別當本郡主是傻子,你娶我的原因本郡主心知肚明。」
「還有,你我還未親,理當遵守禮數。在本郡主面前,你怎麼敢一副質問的口吻,不怕本郡主罰你個以下犯上?」
謝寧臣第一次被我用這麼嚴厲的口吻說話,又被我點中他的心事,臉變了又變,終于垂下頭去:
「是,微臣知錯。」
這一世,既然躲不開嫁給謝寧臣的命運,我也斷不能再為他掏心掏肺,卻換來被連累致死的結局。
2
隔天,太傅夫人宴請各家眷,到太傅府賞花。
謝寧臣打聽到我在太傅府,專門派人送來一個漆盒,說是為昨日在宮中衝撞了我,向我賠罪。
他這麼大張旗鼓,分明是想在眾人面前做出一副和我恩的樣子。
我開啟漆盒,裡面是一支緻的金步搖。
各位眷都知道太后為我和謝寧臣賜婚一事,現在又聽說謝寧臣送來的金步搖,頓時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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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漆盒就十分,謝狀元真是有心了。」
「郡主與謝狀元還未親,就這般好,真是羨煞旁人。」
……
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我有些頭疼。
我見太傅夫人對這支步搖似乎也頗為喜,便說:
「夫人,我見這步搖上雕的牡丹雍容華貴,倒與您十分相稱,不如我借花獻佛,轉獻給您?」
太傅夫人還未及言語,謝玉卿就施施然走了進來。
一眼看到我手中的步搖,吃吃笑著說:
「郡主這支步搖好眼,想必是寧臣哥哥送的?」
「這原是我讓人打來戴的,沒想到黃金打的牡丹,極為俗氣,跟我很不相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