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轉手就被寧臣哥哥送給郡主,倒跟郡主很配。」
挑著眉,一臉看我笑話的樣子。
不用我開口,的話已經先得罪了太傅夫人。
太傅夫人把頭一扭,先問邊伺候的丫鬟:
「這位姍姍來遲的小娘子,是哪家的親眷?」
謝侍郎是三品,太傅夫人斷沒有不認識他兒的道理,卻要故意煞一煞謝玉卿的驕氣。
待丫鬟回話後,太傅夫人點點頭:
「謝小姐既然是謝侍郎的千金,郡主便是你未來的嫂嫂。容我仗著年紀大說一句,長嫂如母,謝小姐理當對郡主多加尊敬。」
謝玉卿吃了這個虧,卻不敢當面駁斥太傅夫人,又不好意思馬上起走人,只得扭開頭去。
我笑著到面前折下一枝開得正好的海棠,幫太傅夫人簪上:
「夫人,這步搖上的牡丹雕得再好,終究是死。不如這枝海棠,還帶著珠,晶瑩剔,簪在頭上最適合不過了。」
「至于那支步搖麼……我做主,賞給您邊的丫鬟吧。」
謝玉卿扭到一旁的臉上,漸漸浮起紅雲。
3
翌日一早,謝寧臣就帶著謝玉卿,氣勢洶洶到郡主府求見我。
一見到我,謝寧臣眉就恨不得擰「川」字,從齒裡出幾句話:
「郡主,我贈你的步搖,你若瞧不上就罷了,何必要藉此,當著眾人的面辱玉卿妹妹?」
「昨日玉卿妹妹在太傅府了這一大辱,回來後便茶水不進,晚上更發起了熱。」
我看一眼滴滴地跟在謝寧臣後的謝玉卿,蒼白著臉,脂未施,的確像是病了的樣子。
怯生生扯住謝寧臣的角:
「寧臣哥哥,算了吧。只怪我份低微,不了郡主和太傅夫人的眼。連帶著你送的步搖,也被眾人瞧不起。」
話沒說完,就像站不穩一樣,晃了一晃。
謝寧臣連忙扶住的腰,把引到椅子上坐下,聲安:
「玉兒,你先坐著休息一下。你的委屈,我一定為你討個公道。」
一轉頭,他瞪著我:
「郡主,太醫說了,玉卿妹妹發熱,完全是因為了委屈,鬱結在口。昨日之事,你姑且向道歉,你將我贈的步搖賞給下人的事便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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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莞爾一笑。
「我倒不知,是哪位太醫,連了委屈都能診斷出來?謝狀元不妨說說,我定要請皇上封他一個大國手。」
「不知他有沒有診斷出謝小姐的是什麼委屈?是當著眾眷的面,說你謝狀元送給本郡主的步搖,是嫌俗氣不要的?還是姍姍來遲,一進門不知道向各位眷行禮,反而將未來的嫂子搶白一通?還是太傅夫人看不過去,說了兩句,把頭一扭,也不應聲的?」
謝寧臣不自覺回頭看了謝玉卿一眼,想必他本就不知道事的始末。
說到後面,我沉下了臉:
「堂堂侍郎府的千金,在眾眷面前如此不懂禮數,傳了出去,只怕大家都在笑話侍郎府缺乏家教。太傅夫人看不過眼,才說了兩句,謝狀元若是認為不妥,只管也去太傅府興師問罪好了。」
太傅乃皇帝之師,是天下讀書人的表率。謝寧臣為狀元,哪裡敢說太傅夫人教訓得不對。
他立在謝玉卿旁,原本白皙如玉的臉上漸漸從耳開始泛紅。
謝玉卿伏在椅子上,楚楚可憐地泣起來。
謝寧臣看在眼裡,心疼極了:
「郡主,你何苦如此咄咄人?玉卿妹妹就算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都病這樣了,你就賠個不是,又有何難?你若執意不肯,就……」
我接過話來:「就如何?就退婚嗎?再好不過。有勞狀元去向太后解釋清楚,請老人家收回懿旨,本郡主靜候佳音。」
說完,我衝著丫鬟揮揮手:「送客。」
4
謝寧臣當然沒有求太后收回懿旨,我們的婚期很快到來。
婚當晚,我一冠霞帔,獨坐在婚床上。
房裡的龍花燭幽幽地照著,著頭上的蓋頭,也能看見跳的燭。
等,等,等,一如上一世。
上一世,我枯坐了一夜,也沒等來謝寧臣。
一直到第二天天大亮,他才出現在房門外,一臉抱歉對我說:
「郡主,昨夜我飲多了酒,不想打擾你,便到廂房歇下了。」
我哪裡知道,他是在廂房裡,對著謝玉卿的畫像飲酒飲了一夜。
當時我信以為真,馬上親自下廚,去為他煮了一碗醒酒湯端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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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寧臣卻不領,反而皺著眉說:
「郡主金枝玉葉,何必親自下廚。傳出去被外面的人知道了,倒像是我翰林府寒酸。」
謝寧臣中狀元後,按慣例進了翰林院,了七品的翰林編修。
這是個沒什麼實權的清苦位,他顧惜名聲,生怕被外面的人指指點點,說他寒酸。
但聽在我耳裡,卻以為他是疼惜我,所以不肯讓我下廚。
回想起來,只覺得自己夠傻,一味被蒙了心、障了目。
但這一次,我不打算再傻等。
我掀開蓋頭,正準備吩咐丫鬟收拾著就寢,門卻被推開了。
謝寧臣手裡拎著一隻食盒走了進來。
他看見掀了蓋頭的我,有些錯愕,但很快平復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