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著邊跟著的一名宮對他說:
「公公,等玉妃宮,這名宮,請你幫我分到玉妃邊伺候。」
這名宮春喜,是我的心腹,為人最機靈不過。
只要能被分到謝玉卿的宮裡,定能取得謝玉卿的信任,為我探知訊息。
我自在太后邊長大,宮裡的人都敬我三分,我既然開了口,又並不是什麼大事,他們豈會不答應。
管事太監一口應承:「郡主放心,小的定會安排妥當。」
出了宮,我直奔城外的清淨寺。
上一世,謝玉卿進了宮後,也並沒有斷了和謝寧臣的聯絡。
但他們一個是妃子,一個是外臣,見面多有不便,謝玉卿就常微服出宮,藉著到清淨寺上香來與謝寧臣私會。
我來寺裡的方丈,為寺裡重重添了上千兩銀子的香油錢,再給他看了謝寧臣和謝玉卿的畫像。
有錢能使鬼推磨,和尚也不例外。
方丈連連點頭:「施主放心,若是有這畫像中的二人來寺裡,貧僧定然派人知會施主。」
佈置好這一切,我才放下心來。
謝玉卿雖然沒有被選為皇后,但卻得了皇帝十足十的歡心。
不僅當場封了妃,還賜了封號「玉」,這份尊榮,可是別的妃嬪都沒有的。
而安國公的二趙氏,本人長相普通,又極其善妒,並不討皇帝的歡心。
若我是男人,將趙和謝擺在面前,恐怕我第一眼看中的,也會是謝。
7
上一世,謝玉卿進宮後,被皇后趙氏一頭,心生不忿。
憑著皇帝的寵,故意和皇后作對。
皇后哪裡忍得下這口氣,藉口整肅後宮,找了個由頭讓人當著眾嬪妃的面,掌了玉妃的。
謝玉卿心高氣傲,哪裡得了這種侮辱。
日一哭二鬧,把宮裡鬧得犬不寧。
鬧到太后耳中,把氣得臉發白,摔了杯盞罵:
「堂堂皇室,卻出了個潑婦般的人,若傳了出去,皇家面何存?」
皇帝本來有心為玉妃出頭,聽說太后發了好大一通火,便不敢再言語。
他將皇后和玉妃二人各打五十大板,罰去們二人半年的俸祿。
又罰玉妃在宮中閉一個月,足不出戶。
玉妃白鬧了一場,也沒有撈到什麼好,只好轉頭找謝寧臣哭哭啼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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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謝寧臣沉著臉回到府裡,吩咐廚房準備了幾道我吃的菜。
他殷勤地邀我到席上坐下,親自溫了一杯酒端給我:
「夫人,天涼了,飲一杯暖酒暖暖。」
我有些寵若驚,接過酒來,卻沒有飲下,踟躕著說:
「夫君意,只是我有孕在,恐怕……」
謝寧臣恍然大悟,眼神在我微微凸起的腰腹一而過,拍了一下自己的頭:
「你看我,都糊塗了。夫人有孕在,是該多加小心。」
他轉頭吩咐丫鬟撤了我的酒展,換上一杯溫茶。
又挾了一塊魚腹,小心剃去細刺,放到我的碟子裡。
他興致,與我說了許多將來孩子起什麼名字的話。
說到最後,他臉上浮起一惆悵,嘆了一口氣:
「只可惜,玉卿妹妹在宮中,卻甚是不順。」
他看著我:「玉卿妹妹這一次,著實是下不了臺了。夫人,你可否在太后面前,幫說幾句好話?」
我端著茶盞的手抖了一抖。
原來,他做這一切是為了讓我去幫謝玉卿解圍。
是的,前世的我,也能看穿他的心思。
只是我不忍拂逆他,第二天,真的進宮去求見太后。
太后生平第一次對我發這麼大的火,把我結結實實罵了一頓。
「後宮的事,自有皇后做主。皇后不行,還有皇帝,哀家都不能手,何況是你?」
「長寧,我看你自從嫁了那個謝寧臣,就糊裡糊塗,完全忘了自己的本分!」
我沒能說太后,謝寧臣的失自不必說。
沒過多久,便是大雪。
雪紛紛揚揚,很快在地上積起厚厚一層。
謝寧臣披一件玄大氅,匆匆走出府去。
頭一天,我見到謝寧臣裝了一包金銀,出去了一夜。
第二天天亮才回來,稍稍休息了一下,又馬上披上大氅走了出去。
他一句話也沒有對我待,但我似有預,追了出去。
「夫君,夫君……」我在他後連聲喚他。
玄的影卻是沒有毫猶疑,轉眼就要出了大門。
我心急如焚,腳下一,跌了下去。
很快,流出一灘水,洇開在雪地上。
那時,我已有三個月孕。
「夫人,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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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們嚇壞了,圍了過來。
謝寧臣頓了一頓,卻沒有回頭看一眼,繼續邁出了大門,轉眼消失不見。
那天他沒有再回來。
幾天前,謝玉卿和謝寧臣定好計策,趁太后出城燒香時設伏。
他用重金買通了林軍首領,不料卻被首領倒戈,向太後告了。
林軍在謝府搜到他們兩人來往的字條,其中一張上是謝寧臣手書的幾行字:
「刁婦在外把持朝政,在干涉後宮。該誅!」
太后大怒,下令當場誅殺謝寧臣,謝玉卿被賜毒酒。
謝府上下,連帶著謝侍郎一家,都被斬。
太后總算對我還念幾分舊,沒有要我的命,只將我貶為庶人,發配到苦寒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