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不是傻子,很快就懷疑到了我頭上。
雖然們想不通我是怎麼做到的,但這並不妨礙們對我恨之骨。
這天,柳姨娘端著一碗燕窩粥,來到了我的院子。
臉上堆著笑。
「清禾啊,聽說你子好些了,姨娘特地給你燉了燕窩補補。」把碗遞給我。
我接過來,聞了聞。
一極淡幾乎無法察覺的苦杏仁味,飄我的鼻子。
是ldquo;牽機引rdquo;。
一種慢毒藥,無無味,量服用不會致命,但會慢慢侵蝕人的神經,讓人四肢無力,最終癱瘓在床,口不能言,形同活死人。
好狠毒的心。
這是想讓我,安安靜靜地,無聲無息地死掉啊。
「多謝姨娘。」我笑了,笑得天真無邪,「姨娘對我真好。」
我當著的面,拿起勺子,舀了一勺,作勢要往裡送。
柳姨娘的眼睛裡,閃過一張和期待。
就在勺子即將到我的瞬間,我手一ldquo;抖rdquo;。
ldquo;啪rdquo;的一聲,整碗燕窩粥,都扣在了的子上。
「哎呀!」我驚呼一聲,連忙拿出手帕去給,「對不起,姨娘!都怪我,都怪我!」
柳姨娘的臉都綠了。
想發作,但當著下人的面,又不好說什麼。
「無hellip;hellip;無妨。」咬著牙,從牙裡出兩個字,「不過是一件服。」
「那怎麼行!」我一臉愧疚,「這可是上好的料子,就這麼毀了太可惜了。這樣吧,我幫姨娘洗乾淨。」
「姨娘,您先回去換服,我保證,一定給您洗得乾乾淨淨!」
柳姨娘,你既然這麼喜歡下毒。
那我就讓你,嚐嚐自己親手調製的毒藥,是什麼滋味。
7.
柳姨娘給我下毒,這事我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貓的報復心,可是很強的。
我沒有聲張,更沒有去父親那裡告狀。
因為我知道,沒有證據,他只會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我需要一個,讓百口莫辯的局。
我將那粘了毒燕窩的手帕,小心地收了起來。
然後,我開始ldquo;病rdquo;了。
我整日躺在床上,面蒼白,氣若游,一副隨時都要斷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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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請來的大夫,給我診了半天脈,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只說我氣兩虧,憂思疾,需要靜養。
相府上下,都知道我ldquo;病rdquo;得快死了。
柳姨娘和沈初雪,自然是最高興的。
們幾乎天天都派人來我院子門口探聽訊息,就等著我嚥氣。
我用妖力,將那點毒藥殘渣,提煉、催化,變了藥更強,也更容易依附在上的末。
然後,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我再次潛了出去。
這一次,我的目標是柳姨娘的房間。
我將那些特製的毒,均勻地灑在了最常穿的幾件服的襯上。尤其是領口和袖口的位置。
這些毒會過皮,慢慢滲進的。
會先到四肢痠,然後是關節疼痛,再然後,是萎hellip;hellip;
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一天天衰敗下去,卻找不到任何原因。
做完這一切,我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我的院子,躺回床上,繼續做我的ldquo;病人rdquo;。
幾天後,我的ldquo;病rdquo;開始ldquo;好轉rdquo;。
而柳姨娘,卻開始頻繁地到不適了。
先是抱怨說睡不好,渾沒勁。然後,又說手腕和腳踝總是莫名其妙地疼。
請遍了京城名醫,都查不出病因。
我聽著下人們的議論,躺在我的搖椅上,悠閒地曬著太。
柳姨娘,我為你準備的,這漫長的死亡盛宴吧。
8.
柳姨娘的,一天比一天差。
從一開始的關節疼痛,發展到了手腳麻木,甚至連端個茶杯都費勁。
整個人也迅速地消瘦下去,眼窩深陷。
相府裡,流言四起。
有人說,是中了邪。
也有人說,是我這個ldquo;大難不死rdquo;的嫡,把黴運帶給了。
我聽著這些,只是笑笑。
時機,差不多了。
我再次夜探了的房間。
這一次,我帶去了一個小小的稻草人。
稻草人上,穿著一件用碎布拼的服。上面用硃砂,寫著生辰八字。
是我生母,早已過世的相府主母的生辰八字。
稻草人的心口位置,還著一長長的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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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這個東西,塞進了柳姨娘床下最蔽的一個暗格裡。
那個暗格,是用來藏私房錢和一些見不得的東西的。
做完這一切,我便等著好戲開場。
又過了幾日,宮裡傳來訊息,說皇后娘娘夜裡做了噩夢,夢到姐姐(我的生母)向哭訴,說被人用巫蠱之鎮,永世不得超生。
皇后與我生母是親姐妹,深厚。
聽聞此言,當即派了宮裡的得道高僧,前來相府ldquo;檢視rdquo;。
高僧來到相府,直奔柳姨娘的院子。
他在院子裡轉了一圈,便指著柳姨娘的臥房,沉聲道:ldquo;巫蠱之,源于此屋。rdquo;
父親沈敬言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
在柳姨娘的咒罵聲中,下人們衝了進去。
很快,那個著銀針的稻草人,就被搜了出來。
人證(高僧),證(稻草人),俱在。
沈敬言看著那個寫著亡妻生辰八字的稻草人,氣得渾發抖。
在古代,行巫蠱之,尤其是詛咒主母,是等同于謀逆的大罪。
ldquo;毒婦!rdquo;
他一腳踹在癱在地的柳姨娘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