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我生母一直沒捨得送出去,還對他抱有最後一幻想。
ldquo;這封信,明天會出現在陛下的案頭。沈敬言,你的好日子,到頭了。rdquo;
我轉離去,不再看他那張瞬間失去所有的臉。
三天後,丞相沈敬言,以ldquo;貪贓枉法,治家不嚴rdquo;等數十條罪名,被革去職,抄沒家產,貶為庶人,永不錄用。
曾經權傾朝野的相府,徹底覆滅。
12.
相府的仇,報完了。
沈清禾留在人間的最後一執念,也隨之消散。
還有一群人,我必須親手送他們上路。
那就是,黑風山的山匪。
我用從相府ldquo;順rdquo;來的金銀,輕易就從黑市買到了他們的訊息。
黑風山,位于京城以西三百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那裡的山匪頭子,李彪,是個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就是他,親手折磨死了沈清禾。
我換上一方便行的勁裝,連夜出城。
以我如今的修為,三百裡路,不過是半夜的功夫。
第二天黎明,我就已經站在了黑風山的山腳下。
山路崎嶇,到都是暗哨。
但在我這隻貓妖的眼裡,這些所謂的防衛,百出。
我收斂起所有氣息,悄無聲息地潛了山寨。
我沒有急著手。
我在悉這裡的地形,在尋找我的目標。
到了晚上,山寨裡燃起了篝火,山匪們大口吃,大碗喝酒,喧囂震天。
在主位上,一個滿臉絡腮鬍,材魁梧的壯漢,正抱著一個搶來的民,肆意狂笑。
他就是李彪。
我看著他那張醜惡的臉,一暴戾的殺氣,在我心中升騰。
我要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兄弟,一個個離奇地死去。
我要讓他,等待我的審判。
13.
外圍的兩個暗哨,他們正靠著樹打盹。
我像一陣風,從他們邊掠過。
他們甚至沒有發出一聲音,就永遠地睡了過去。他們的嚨上,只有一道細細的痕,像是被貓爪劃過。
接下來,是巡邏隊。
他們一行四人,打著哈欠,提著燈籠,在山寨裡有氣無力地走著。
我跟在他們後,像一個玩捉迷藏的影子。
當他們走到一個拐角時,我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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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閃過。
走在最後的那個人,無聲地倒下。
前面的人毫無察覺,還在繼續往前走。
我又跟上,帶走了倒數第二個。
直到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回頭想跟同伴說句話時,才發現,後空無一人。
只剩下兩盞掉落在地上的燈籠。
「人呢?!」
他驚恐地大喊。
回應他的,只有一陣冷的風,和黑暗中,一聲若有若無的,貓。
「喵mdash;mdash;」
那聲音,像是直接響在他的腦子裡。
他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聚義廳跑去。
「鬼!有鬼啊!」
整個山寨,都被他的尖聲驚醒了。
很快,山匪們就發現了那幾死狀詭異的尸。
所有死者,都是一擊斃命,嚨上都有一道細微的痕。
他們臉上,還凝固著死前的茫然和困。
李彪提著大刀,臉鐵青地看著那些尸。
「他媽的!是哪個仇家找上門了?!」他暴躁地怒吼,「給老子搜!就是把整個黑風山翻過來,也要把人給我揪出來!」
山匪們壯著膽子,舉著火把,開始滿山搜尋。
而我,就坐在聚義廳最高的房梁上,晃著,饒有興致地看著底下這群無頭蒼蠅。
我喜歡這個遊戲。
14.
山匪們搜了一夜,一無所獲。
恐慌的氣氛,更加濃郁了。
他們不敢再單獨行,吃飯睡覺都聚在一起,生怕下一個就到自己。
李彪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輒打罵手下。
但我,卻消失了。
一連兩天,我都沒有再手。
到了第三天晚上,他們已經有些鬆懈了。
覺得那個ldquo;鬼rdquo;可能已經走了。
機會來了。
這次,我選擇的目標,是他們的糧倉。
我潛糧倉,沒有殺,只是用妖力,催生了無數的毒蟲。
那些毒蟲,鑽進了米袋裡,麵缸裡,甚至醃的罈子裡。
然後,我在糧倉的牆上,用,寫下了一個大字。
「死」。
第二天,當負責伙食的山匪,發現滿缸的米裡都爬滿了五六的毒蟲時,發出了驚天地的慘。
整個山寨,都斷糧了。
這下,恐慌徹底變了絕。
「是那個人的鬼魂!一定是回來報仇了!」他們想起了幾天前,被他們折磨死的那個相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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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他媽給老子閉!」李彪一腳踹翻了那個哭喊的山匪,眼睛赤紅,「什麼鬼不鬼的!再讓老子聽到,先剁了你們!」
他上雖然強,但我能看到,他眼底深,也藏著一恐懼。
他開始懷疑,自己招惹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老大,我們下山吧!」一個獨眼的山匪聲說,「這地方太邪門了!再待下去,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下山?」李彪冷笑一聲,「下了山,府的通緝令,還有我們的仇家,能放過我們?死路一條!」
「那怎麼辦啊!總不能在這裡等死吧!」
我趴在遠的大樹上,滿意地看著這一切。
15.
斷糧的第三天,山寨徹底了。
為了搶奪最後一點私藏的食,山匪們開始自相殘殺。
李彪雖然極力鎮,但已經無濟于rsquo;事。
開始有山匪,地收拾金銀細,想要連夜逃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