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楊和不佔理,也就沒敢多加阻攔。
他本以為我回家消幾天氣就回來了,沒想到我這一走就是好幾個月。
從前他在家裡向來是來手飯來張口,家務事從來都不心。
他月俸不高,家裡也多是我在補。
我這一走,他不僅要食自力更生,還要親自伺候他娘。
他曾經帶著一條小的可憐的條去娘家接我,但被我哥連人帶都給扔了出去。
很快他就裝不下去了,常常來我娘家門口大肆辱罵,說我離了他本就嫁不出去。
「你們一家都是低賤的商戶,有什麼資格對我擺臉!」
「我花你們的錢也是看得起你們!我考上秀才,你們一家跟著沾,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我只是犯了一個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不,這本都不算錯!哪個男人不三妻四妾!」
「怎麼就你矯!」
我懶得理他,我生氣的不僅僅是他和柳蓉有私,而是兩人竟花著我的錢,卻想害我的命。
楊和開始瘋狂酗酒度日,他娘也不好好照看了。
老太太遭不住,沒多久竟撒手人寰了。
大孝子的名聲一下子就立不住了。
我向他提出了和離,但楊和卻死皮賴臉就是不同意。
雖然縣令夫人在縣令那吹了好長時間的枕邊風,卻始終也沒能把和離這事給辦下來。
紅著眼睛寬我:「五娘,要不還是算了吧。他只是私德有些問題,並沒有太大的過錯。他不同意和離,我們也強求不了啊。」
我握著的手,含淚說道:「你費心了,我心裡有數了。」
既然無法和離,那就喪夫吧!
我總不能和一條隨時咬我的毒蛇繼續共度餘生吧。
16
楊和私下裡那點事被捅了出來。
事自然不是柳蓉揭發的。
是我,悄悄蒐集了關于楊和私下收好,製造冤假錯的證據以及書信往來。
楊和一直覺得我是一個夯貨,所以對我有提防,但不多。
我把證據給縣令後,縣令大人對楊和的印象直接破碎了。
單論私風評不足以對楊和造什麼致命的打擊,但犯法會!
一番調查,楊和所犯罪行屬實,且柳蓉和許師爺也多次參與其中,三人被判流放三千裡,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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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憾,他沒有被斬。
楊和走的那天,我給送押的兵塞了點銀子,囑咐他們在路上好好「關照」他們。
那個小兵很機靈,拿了銀子就狠狠了楊和一頓。
楊和走後,我便帶著雅兒住在了繡坊裡。
不用伺候楊和和婆婆,我的時間都可以專心用在繡坊裡了。
我的繡坊生意越來越好了,有越來越多的子加我們,學習手藝,自力更生。
很快,七年過去了。
就在我快要忘掉楊和這個人的時候,他竟然活著回來了。
不知道楊和和柳蓉在被流放的這些年裡經歷了什麼,
此時的他們,關係變得很令人費解。
自從他們回來,便一直住在一起,但楊和卻時不時來繡坊搔繞我。
他跪在繡坊門前,請求我的原諒,期與我和好如初。
然後柳蓉又罵罵咧咧趕過來,倆人在繡坊門前又打又罵,相互撕扯,搞得我生意都做不下去。
後來楊和見我不吃,竟然開始威脅我。
「既然你毀了我,那你也別想好過!」
「翟五娘,晚上別睡太死,當心我一把火燒了你的繡坊!」
「既然我不好活,那你們都別想好活!」
看著他猙獰的面孔,哪裡還有半點當年儒雅的樣子。
也許儒雅只是他的面,此刻才是真實的他吧。
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楊和和柳蓉的掻繞已經對我們產生了很大的威脅。
正當我絞盡腦想著怎麼對付他們時,轉機出現了。
17
那天早上,繡坊剛開門不久,就進來了一個滿臉疤瘌的彪形大漢。
一進門就揪住我問:「柳蓉呢!給老子滾出來。」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得一時沒緩過來。
那大漢居高臨下看了我一眼,再次喝道:「我婆娘是不是在你這!我走的時候,說要去繡坊做活計,養活自己的。」
婆娘?
難道柳蓉過親?
可從未提過啊?當初我還給相看了好幾門親事,並沒有很排斥,反而樂在其中。
怎麼。。。。
繡坊裡有很多來採買繡品的大媽,們聽到柳蓉這個名字,就跟蚊子見了一樣。
他們圍在大漢邊,七八舌,熱洋溢地把柳蓉和楊和的故事好好杜撰了一遍。
「柳蓉啊,這個人我們可太知道了,他是楊主簿的外室,哎呦,人都到自個師父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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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吆歪,那天他們穿那樣,被半個縣城的人都看了子了。」
「沒想到還過親啊,太不守婦道了。。。。。」
大漢越聽臉越黑。
直接撥開人群,就衝了出去。
幾位熱心的大娘提供了柳蓉和楊和的住所位置。
還有幾位看熱鬧的大媽一路指引,把大漢帶到了柳蓉那。
店裡一瞬間人去樓空,幾個夥計眼著,我說:「想看就去看看吧,別在心裡。」
幾個人拿著瓜子也跟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