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吵架,我在旁邊敲木魚。
他們倆停止爭吵,上下打量我,然後我滾。
我去大街上化緣。
我看著街上的包子流口水。
這時,有人給了老闆幾個銅板,然後買了兩個包子。
修長白皙的手拿著包子遞給我。
我忙拿破碗接住:「阿彌陀佛,善有善報。施主一定會心想事。」
「表妹,是我。」
悉的聲音傳來。
我抬頭,可不就是我那不舉的表哥嗎……
12
我和表哥坐在大柳樹下,長籲短嘆。
他嘆氣自己如今了全京城的笑柄。
他說當時他被急了,就不想再裝了。
我嘆氣,我只想修行,結果卻被所有人用有病的眼看待。
我和表哥齊齊嘆氣:「這個世界,終究是瘋了。」
吃了兩個包子,拿著我的破碗在街上又轉了一圈,我就回家了。
回去時,管家跑來看我的碗,問:「小姐,你化的緣呢?」
我捻著佛珠,「今天沒有遇到有緣人。」
管家無語片刻,跑去找我娘匯報了。
13
今天的午餐異常富。
烤豬、紅燒、鹽水、豬肘子、炒豬肝、小炒牛、老鴨湯……
我咽了咽口水。
但我面前是空的。
我娘說:「詩詩,你要出家,就要化緣,化緣不到,肯定要肚子,這也是修行。」
我不甘心,我捻著佛珠:「酒穿腸過……」
「得了,佛門六清凈,別和我扯其他。」
「素食也沒了嗎?」
「別的尼姑可沒你的好日子,化緣不到,還吃啥?佛祖都要被你死了。」
我拿出木魚,面無表地敲了起來。
14
我哥和我姐也沒東西吃。
我娘說:「大郎,你也別吃了,你不是要和男人生活在一起嗎?以後老了沒兒沒,家產都要被人搶,你現在習慣一下肚子的。」
又看向我姐,「你也一樣,你更辛苦,因為你還是子呢。」
說完,我娘就一個人吃了。
我爹中午在衙門當值,不回來。
我哥和我姐都下人再拿兩個木魚來。
他們也要敲。
于是,飯桌上,我娘一個人吃飯。
我們三個敲木魚。
我實在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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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出門化緣去了。
15
我到了外祖母家化緣。
舅母看我穿尼姑服,又開始嘆:「咱家這風水……」
我在舅母那裡吃了一頓好的。
我安舅母:「舅母,表哥不行,你找郎中看了嗎?」
點頭:「看了,郎中說沒救了。我們大房是絕後了啊。」
我一手拿豬蹄啃,一手敲木魚。
舅母忙道:「別敲了,夠煩了。」
「本來你舅舅和你娘關係好。想著從你們三兄妹那裡過繼一個,也是親的。結果你們三個也是不省心的。」
我,又拿了一個豬蹄繼續啃。
16
現在在家,我爹娘看我們三個,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我哥邊的男嫂子,被我爹趕出家門了。
我姐邊的姐夫也被趕出家門了。
他們倆現在生無可,憔悴不堪。
我娘又帶我們出去相看。
我還是尼姑服。
大家都用異樣的眼看我。
還是有幾個不長眼的跑來說願意娶我。
我真想原地去世。
嫁人太可怕了。
17
婆母要立規矩,早上天不亮站著。
地磚都能站斷幾塊。
還不給好吃的。
不就罰跪。
夫君可能打人,還無人可以訴說,只能吃耗子藥或者跳井。
還要和小妾鬥。
這些都是京城貴中有人遭遇過的事。
而且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嫁出去以後,就沒人會救你了。
我爹娘只有一個兒子。
我要是被欺負,以後打上門都氣勢弱了。
我好害怕。
18
我姐也和我一樣,瑟瑟發抖。
我們姐妹都參加了同一個聚會,聽到了同樣的事故。
哎。
我哥也好害怕。
我哥說,婚了,有人催你上進,天天不是要讀書,就是要出去走關係。
還要夾在媳婦和老娘之間窩囊氣。
納了妾,妻妾開始鬥,孩子可能被淹死,男人可能被下藥。
這也是京城真實發生過的。
有家人家,妻妾鬥的你死我活,最後互相殺了對方的孩子。
死了兩個孩子。
最後那家夫人瘋了,一刀把男人的命子切了……
從此絕後……
19
我哥和我姐沒辦法帶他們的真。
只能和我一樣敲木魚。
我娘對我們道:「你們今天不選一個,那我就自己做主了。父母之命,妁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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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來我娘是認真的了。
我焦慮地拿出兩個木魚敲敲敲。
我哥和我姐都跑了。
這時,表哥找到我。
他說:「表妹,你何不嫁給我呢?」
「你不是不行嗎?」
「你不是想修行嗎?你還想這個?」
我趕道:「我當然不想。」
表哥就苦口婆心,說他不行,我又不想嫁,可以嫁給他,他絕對不會待我。
這樣他不用被人嘲笑,我也不會在家裡被人罵。
想到出嫁還能得到一筆嫁妝,我頓時有點心。
表哥還保證,婚後沒人會打擾我,沒人會給我氣。
于是,我同意了。
20
舅母聽說我們兩願意親,高興得很。
已經拉著我籌劃,將來去抱養 10 個兒子,這樣我們老了也有了依靠。
我心平氣和地敲著木魚,看破紅塵。
我哥選了個小家的兒,長得貌,格順,娘死得早,繼母當家,在家裡就是個小白菜。
我哥說:「也算是做了個好人好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