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時,阿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同我代後事。
「我死後你將家裡的東西賣了,拿著錢去縣城去尋你姑婆……」
阿死後,我揣著兩串大錢去縣裡尋姑婆,尋了好久,錢花的時候,終于尋見了姑婆的棺材板。
最後一個銅板給姑婆買了兩沓燒紙,希能保佑我吃飽穿暖。
然後開始乞討,兩天五頓。
的實在不了的時候,我將自己給賣了。
牙婆調教了一個月,轉手又將我賣到大戶人家為婢。
伺候的小姐姓陳,比我大兩歲,生的瘦小,還沒有我高。
一陣風吹過,我都怕摔倒。
大夫段言,陳小姐有娘胎裡帶來的心疾,活不過十六歲。
又因是在京都主家犯了事兒,回鄉「養病」來的。
因此下人多有怠慢。
我因伺候阿咽氣,見不得躺在床榻之人委屈,更覺小姐可憐,便盡心盡力,被調到了床前伺候。
某日,堂小姐突然對我說:「阿迎,我死後,你替我活著吧!」
1
小姐陳靜書,京都安遠侯府嫡長。
五歲時母親過世,父親將外室接進門。
陳靜書咬了那外室一口,陳父呵斥心腸歹毒,將其送往鄉下祖宅教養。
陳靜書從小弱多病,侯府早已棄了這位小姐。
邊又只得一位娘跟著,缺藥,十三歲這年,陳靜書的病已經是藥石枉然,拖一天是一天了。
每日吃藥,小姐都將眉頭皺的死。
我看著的模樣,想起時護著我的阿,于心不忍,用攢了好久的月錢買了一包麥芽糖揣在懷裡。
一皺眉我便給塞一顆糖。
久而久之,小姐覺得我是個好人。
「阿迎,你想不想家裡人?」小姐神智不清的時候便問。
我總是淡淡的回:「阿迎是自賣府為奴的,家裡沒人了。」
「我倒是有家人,可他們都想讓我死,不如沒有。」
小姐滿心滿眼的不甘:「我若是像你一樣康健就好了,只要我活著一日,他們便一日不得安寧。」
「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小姐笑了:「我的子我自己知道,你不用安我。」
小姐很羨慕我,眼神總是看著我從東忙到西,從上忙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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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看著,竟萌生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阿迎,等我死後,你替我活著好不好?」
念頭一齣,便如種子滲盡了土壤,頃刻間長了參天大樹。
「你跟我差不多大,樣貌也神似,儀態形容學學就像,再讓柳媽媽從旁輔助你,一定沒人認得出來。」
柳媽媽痛哭:「小姐……」
陳靜書:「柳媽媽莫勸,我心意已決。」
我:……
怎麼就不問問我的意見呢?
好吧!由丫鬟到小姐,我沒什麼可拒絕的。
2
接下來半年,小姐突如迴返照,親自教我琴棋書畫,人世故。
累了睡了,便由柳媽媽教我模仿小姐的一言一行。
我笨記不住,柳媽媽便呵斥要上手打我,小姐便會阻攔。
「算了!我五歲就出了京,誰又會記得我到底是怎樣的呢?阿迎做自己便很好。」
半年後,陳靜書帶著無盡悔恨去世,我同柳媽媽將葬在了杏林山的半山腰上。
同年八月,小姐生前施,京城侯府派人來接。
離京不足二百裡,我又「大病」了一場,只耗的侯府三波人來催促,怨聲載道,路上拖了三個月趕在隆冬之前,回到了侯府。
侯府只派了幾個小丫鬟在門口相迎,下了車便讓我火盆,去去上的晦氣。
柳媽媽扶著我過火盆,還是沒忍住出聲懟人。
「哼!那有自家大小姐回府還要火盆的規矩,真是倒反天罡,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綠丫鬟嗆聲道:「這都是夫人的安排,大小姐若是嫌麻煩可以不進這道門。」
正抬腳往門裡走的我頓住了腳步。
看著眼前幾個狗眼看人低的小丫頭,輕輕笑了。
「柳媽媽,去搬把凳子過來,坐了一道車,腳麻了。」
「哎!」
柳媽媽歡快的去了。
我剛在侯府側門前坐下,左鄰右捨便託人來打聽。
柳媽媽三分委屈,七分婉轉的將侯府下人將嫡小姐攔在門外的不讓進的訊息大聲喧嚷。
先前說話的那綠丫鬟慌了。
「大小姐,奴婢一時笨說錯了話,給您賠禮道歉,這好多人看著,您還是趕進門吧。」
我理了理袖不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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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才好,我就不信,陳趙氏會放任旁人傳善妒。
當年陳靜書的親娘康氏走了不過兩月,陳如海便將外室趙蓮以及只比陳靜書小兩歲的私生接進了府。
陳靜書一氣之下,咬了一口趙蓮,還說要為死去的娘告狀。
陳如海怕親兒真的鬧出事,毀了他的前程,立馬將陳靜書送回鄉下養病。
外室進門,嫡便被送回鄉下養病,趙氏已經理虧一回。
如今我剛回京,我就不信能任由留言四起。
今日我就坐在這兒,趙氏不來請我,這門我還就不進了。
3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趙氏匆匆而來。
一掌打在了綠丫鬟臉上,將其打的滾下臺階。
「狗東西,一點小事都辦不好,敗壞我的名聲,瞧我回去不了你的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