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丫鬟摔的一傷爬起來跪在地上卻不敢說話。
趙氏罵完了,這才對著我笑臉相迎。
「書姐兒一路舟車勞頓累了吧,還不趕回府歇歇腳。」
我見好就收,笑著應聲站起。
「多謝你親自出門迎我,你伺候父親食,管理府務院這麼多年,幸苦了。」
說罷,我抬腳過院門進了府,將趙氏遠遠的拋在後。
看熱鬧的人都說:嫡姑娘回府,繼室出門相迎,瞧瞧,這是嫡姑娘的排場。
趙氏咬碎了後槽牙。
晚上的時候見了「父親」,我乖巧聽訓,陳如海很是滿意,直誇我長大了,也穩重了。
連模樣都讓他不敢認了。
柳媽媽笑著說:「大十八變。」
父親問:「上的病可好利索了?」
我按先前商量好的回:「兩年前得一老遊醫相救,如今病去的七七八八,好多了。」
陳如海驚嘆:「世上竟有如此神人。」
我不言,陳如海尷尬的咳了幾聲。
侯爵之家,孩子便是命脈,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助力,他不會傻到再將我推出去。
「回來好,只不過你以前住的院子如今若蕊在住,你看hellip;hellip;」父親試探問。
我微微一笑:「既然二妹妹喜歡,那便讓給二妹妹住,我住哪裡都行。」
陳靜蕊便是我爹和趙氏的私生子,瞧這樣子,我這個爹還護。
沒關係,一個住所罷了,人眼總要往長遠了看不是。
我似對一切妥協,忘了小時候的父惡。
對趙氏,我也客氣守禮。
陳靜蕊來看我,穿金戴銀,送禮出手便是珠釵。
「姐姐,這是上京最流行的樣式,你一定沒見過吧,送給你,歡迎姐姐回家。」
我看著人畜無害,小白兔一般的陳靜蕊笑。
「多謝二妹妹,妹妹說的很對,我這幾年在鄉下,見識確實不如你,如若妹妹有時間,可否陪我去逛逛呢!」
我將陳靜蕊捧得高高的,自然不捨得下來,痛快的應下了。
隔日,我帶著陳靜蕊逛珠寶首飾店,逛鋪子店,逛布料店,連胭脂水店都沒落下。
每次我都哄著陳靜蕊先出門。
柳媽媽留在後面,掌櫃的要錢。
柳媽媽便拿出久違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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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了你的狗眼,沒看見買東西的是安遠侯府的小姐,只管記賬,改日上門來取便是。」
柳媽媽罵人中氣十足的很:「誰逛街帶那麼多銀錢,侯府能跑了不,讓開!」
對于這些,陳靜蕊都不知道。
甚至我買什麼也送一件,還高興。
只是後來,怎麼陳靜蕊陪我去逛街都不樂意了,微微有點可惜。
日子便這樣,趙氏給我穿小鞋我裝傻充愣不在乎。
缺了我的用度我也不較真,總能另闢蹊徑找到其他方法。
吃食上不細,我便每日趕著吃飯的點去給父親和趙氏請安,自然能吃的好。
趙氏不想讓我在父親面前路面,從此不敢在吃食上剋扣了。
4
這一年,我的婚事已經到了推無可推的地步。
趙氏急切的想把我打發出去,自然也不希我嫁的好來威脅的地位。
所選的姻親全是表面鮮,裡糟糠的貨。
更甚,還攛掇著要將我嫁給老臣做填房,父親在的枕頭風下也有同意的趨勢。
愁眉不展間,柳媽媽帶回了個好消息。
「小姐,奴婢買通了二小姐邊的一個丫鬟,說趙氏有意為陳靜蕊與蕭府大公子蕭麒相看,日子都訂好了,就在這個月底,石潭寺後山。」
我一臉遲緩:「然後呢?」
「二小姐嫁高門,你卻嫁老男人,你想想憋屈不?」
我搖頭:「還行,只要有吃有喝就行。」
柳媽媽:「那你想想小姐憋屈不?」
我:hellip;hellip;
柳媽媽恨鐵不鋼。
「若是小姐在,這麼好的婚事能到二小姐?阿迎你要又爭又搶,將那蕭麒搶過來才是。」
我!又爭又搶?
柳媽媽,您可真是我親媽。
蕭家可是老牌世家。
那蕭麒年紀輕輕便有了功名不說,人長得更是玉樹臨風,也好。
陳靜蕊確實有些眼,可惜,姐姐我好像不同意。
到約定那天,陳靜蕊前腳出門,我便後腳跟了去。
柳媽媽興的很,一路都在跟我追男,要怎樣主。
「若能將趙蓮那賤人看上的乘龍快婿搶過來,那小姐和夫人真的要含笑九泉了,也不枉小姐扶你一把榮華富貴。」
我看著柳媽媽,很想說,人死如燈滅,還怎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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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趙蓮三觀不正,滿腦子都是手段算計,我很樂意倒踩一腳。
石潭寺後山很大,我和柳媽媽左轉右轉,還真遇上了陳靜蕊。
只見蒼鬆遮路的山道上,陳靜蕊站在臺階下,仰著頭笑,那笑容三分,七分俏。
對面上的男子大半張臉在樹裡。
長玉立,青直綴,觀一眼就給人十足的迫。
我不自覺又往後藏了藏。
「這便是蕭麟嗎?」
柳媽媽:「瞧陳靜蕊小賤人那不值錢的笑模樣,一定是他錯不了。」
「我想個辦法支開二小姐,你便上去hellip;hellip;」
我嘆了點頭,已經走到了這裡,好似也沒其他退路了。
眼見陳靜蕊被柳媽媽支開,那男子進了亭子。
我假裝看風景,一步一步往亭子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