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阿娘放心不下我,又擔心阿弟真的出了事。
可為了演戲真,我暫時不能告訴真相。
離開前,阿娘送給顧側妃一塊極難得的寒玉。
看著阿娘囑咐顧側妃幫忙照看我。
我不由心酸。
阿娘也是病急投醫。
顧側妃才多大呀?
十四歲!
在我心裡,比九歲的蕭逸軒更像個孩子,哪裡就能照顧我。
阿娘分明是病急投醫。
可憐天下父母心。
顧側妃告訴我。
「太子妃姐姐,我已寫信給父兄,讓他們幫著尋找您的弟弟。」
真是世事無常。
才認識不到一個月,本該與我是敵的側妃擔心我,反而是我以為可以相守白頭的枕邊人算計我。
蕭君遙隨後匆匆離開。
晚上愁眉不展地回來了,言又止。
我主開口。
「殿下有阿弟的訊息了嗎?」
蕭君遙扶著我的肩。
「卿卿,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阿弟找到了,只是他欠賬不還,被打斷了兩條。」
「你別擔心……」
我「被驚嚇得」暈過去。
4
醒來時太子的眼尾都紅了。
我聲音哽咽。
「殿下,您知道臣妾素有心結,就是時沒護好妹,以至而今還未尋回。」
「現在阿弟也……」
後面的話我說不下去。
太子握著我的手。
「卿卿,孤現在還記得,娶你那日,阿弟把你背上花轎,囑咐你若是在東宮了委屈,就回娘家。」
「孤知道,他其實是說給孤聽的。」
「他知道容家勢弱,怕你在東宮委屈。」
「這麼好的阿弟,現在卻斷了。他還那麼年輕!」
他是故意扎我的心,讓我懷孕也不得安枕。
上一世,我就是聽到這個訊息,見了紅。
太子第一時間護住我,為我請來大半個太醫院。
我當時心裡還的。
哪怕我娘家不顯,又各種麻煩他,他也對我不離不棄。
沒想到,一切都是裝的。
太子彷彿才反應過來。
「是孤失言了,不該告訴卿卿,只是卿卿與弟弟深厚,一定不願被瞞著。」
「卿卿你好好休息,就算是為了孩子,你也要保重自己。」
「孤現在就帶人去接阿弟,孤為他找最好的太醫,一定要治好他。」
我喚住他,幫他繫好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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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黑夜高,殿下也當心。」
也是蕭君遙的運氣不好,他出門沒多久,就下起了大雨。
我怕他不去了,趕派人送傘送蓑。
又來蕭逸軒。
「是時候行了。」
直到天亮,蕭君遙才被人抬回來。
他淋了雨,黑暗中又從馬上摔下來。跟在他後的部下還沒看到,騎著馬踩了他一腳。
看到我,蕭君遙苦笑。
「是孤大意了。」
「哎喲!痛死孤了!」
「好在把阿弟帶回來了。」
我不得不佩服,蕭君遙是真敬業。
傷這樣子了,還在演戲。
5
我滿是。
召來太醫,為太子治傷。
等到太子傷理好,我迫不及待。
「殿下,不知你把阿弟安置在何?臣妾想去看看他。」
我迫不及待想知道,既然阿弟已經被蕭逸安置好,太子又從哪裡給我帶回個阿弟。
蕭君遙卻拉住了我的袖子。
「卿卿,你別去!」
我一臉疑地看著蕭君遙。
蕭君遙解釋道。
「阿弟傷得比孤嚴重,孤擔心你到驚嚇。」
他看到蕭逸軒趕來,立即吩咐。
「逸軒,你去,代你娘跑一趟,看看你舅舅的況。」
我還想說什麼,宮人來報。
帝后來了。
我只能向蕭逸軒使了個眼,讓他去看阿弟。
蕭君遙是儲君,他傷的事,可大可小。
我已經開始顯懷,著肚子,忙前忙後。
然而並討不著好。
皇帝對我一臉冷漠,繼後更是各種嫌棄。
我知道,他們是怪我,因為娘家的事,連累蕭君遙傷。
太子幫我解釋。
「父皇、母後,不關卿卿的事,是孤自己要去的。」
「卿卿娘家出事,已經很難了。」
「還懷著皇孫,忙裡忙外的。」
皇上的視線總算是落在我上。
「既然懷了皇孫,就別站著了,賜座。」
我剛鬆了一口氣。
沒想到繼後又補了一句。
「皇長孫都九歲了,懷著孕也不知道好好休息,非要站著伺候。」
「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與你父皇不恤。」
上一世,我也遇到過這種況。
繼後看太子不順眼,就故意為難我。
我為了太子忍氣吞聲。
這一次,我不想忍了。
我眼眶一紅。
「母後,兒媳只是愧疚,因為娘家的事,連累太子傷。」
我像是太傷心了,眼淚止不住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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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我又不哭出聲,一副強忍悲傷的樣子。
蕭君遙是誰,他給自己的定位是全天楚第一深。
看到我因為他委屈,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
蕭君遙掙扎著坐起,結果滾落下床。
他的傷砸在地上,才包紮好的白布滲出來。
他不管不顧,只是道:
「母后莫要責備卿卿,千錯萬錯,兒臣一個人擔著。」
繼後氣急。
當著皇帝的面,又不好跟已經傷的太子計較,氣憤離開。
皇帝眉頭鎖。
「還不快起來,為了一介婦人,像什麼樣!」
6
皇帝離開後,我急切地扶起蕭君遙。
蕭君遙的深人設算是立穩了,然而代價卻有點大。
才包好的傷又加重了。
太醫趕來,紗布和皮沾在一起。
蕭君遙的慘聲不絕于耳。
太醫冒著汗撕下紗布,卻發現好不容易正好的骨頭錯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