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一見到你覺得親切,原來這等英明神武、武功高強、氣質不凡、冷峻非凡的郎君竟然是我的夫君呢~」
往日裡我去青樓幫人送東西,就瞧見樓裡的姑娘都是這麼挨著男人說話的。
再難搞的男人,被這麼投懷送抱,骨頭都得了。
結果趙肅拎小似的把我拎起來,一臉頭疼。
他虎我一嗓子:「沒個正形兒!別拿腔作調的,站好!」
這人怎麼跟我爹似的!
連說話的語調都一樣一樣的。
我爹是走鏢的,我自跟他學習拳腳功夫。
他最看不慣我矯造作地裝病撒逃練功。
我爹走了以後,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管教我了。
我看著趙肅,心肝一一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青鋒再次幽幽地說道:「主子,老夫人曾有言,若您再把這個夫人嚇跑,就跟您斷絕母子關係。據屬下所知,小公子與夫人關係也十分融洽。若是夫人一走,到時候您沒了娘、兒子與夫人,就妻離子散了孤家寡人。」
趙肅皺著眉,顯得越發兇戾。
他糙的手給我了眼淚,無奈道:「你把我打這樣,自己倒先哭起來了。」
哇!給我眼淚的覺,也好像我爹啊。
我再也忍不住,撲到他懷裡哇哇大哭起來:「你真的好像我爹啊!」
自從我爹去世以後,我家便沒有了頂樑柱。
我為了保護娘跟妹妹,努力讓自己支稜起來。
有一次有個醉漢翻牆到我家,想要欺辱我娘。
我用我爹留下的刀砍了醉漢的,那時看到滿地的,怕得不行。
可是一扭頭,瞧見娘抱著妹妹,兩個人更害怕。
我便不能怕。
娘想爹了,可以抱著他的牌位哭一哭。
妹妹想爹了,可以抱著娘哭一哭。
可我不能。
我不能讓娘跟妹妹看見我的弱。
如今聽到趙肅這樣說,對爹積已久的思念之全都宣洩了出來。
趙肅見我哭得這樣洶湧,也不敢再兇我了。
他沒有哄過人,手僵地在我背上拍了拍,口中說著:「好了好了,別哭了。」
我哭夠了,哽咽地說道:「你給我當爹吧,我又聰明又能幹,保準你不虧本。」
趙肅無奈道:「我今年才二十六,如何能有你這般大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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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甘心地說道:「可我如今也才十六,不是也有個九歲的兒子嘛。」
趙肅難掩震驚地看著我。
我狐疑地看著他:「我說的是趙玉啊,你該不會忘記了咱倆有個兒子吧。」
趙肅彷彿第一次正視我是他續絃的事。
他一臉頭疼地說道:「我寧願給你當爹。」
我立刻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爹!」
趙肅再也忍不住,彈了我一個腦瓜崩,氣道:「你這丫頭怎麼一筋,聽不懂個好賴話呢!」
這話,居然跟我娘說的一模一樣。
我剛平復的心又崩塌了,一張哇的一聲哭出來:「你咋跟我娘一樣呢。」
趙肅:「……」
06
趙肅不讓我告訴老夫人和趙玉他回家的事。
他如今重傷,只能暫時在一宅子裡養著。
那天我說,提到自己十六歲。
青鋒跟個遊魂似的來了一句:「夫人應當是十九歲,您記牢了,下次別說錯了。」
我嚇得拔就跑,總覺得這個人啥都知道!
回去跟趙玉打聽青鋒。
他驕傲地說道:「青鋒叔叔當然無所不知啦!他連我五歲那年往我爹的茶裡放瀉藥都知道呢。」
我苦惱地說道:「那他如果知道我是假冒的了,會不會我退錢啊。」
那一百兩可早就寄回去了。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啊。
趙肅一不肯認我做兒,二不肯認我做徒弟。
若是被揭穿份,我還想靠著侯府的大樹混日子,也沒有個正經名頭啊。
趙玉白了我一眼說道:「你這麼小家子氣了!我家缺你那點銀子嗎?」
我想想這些日子在侯府過得錦玉食,那的確是不缺。
我給趙玉肩,討好地笑道:「嘿嘿,將來還得靠你罩著我。」
趙玉嘚瑟地說道:「那你算是找對靠山了。對了,等我爹回來,讓他送你去鹿鳴書院讀書。有了你,我如虎添翼,絕對能幹翻常益,稱霸書院。」
我一聽就兩眼冒。
我遠在滄州那樣的小地方,都聽過赫赫有名的鹿鳴書院。
若是能從鹿鳴書院走出來,將來做個管事也不問題。
若再出息一些,還能考進衙門呢。
只是我聽說鹿鳴書院很難考,趙肅這人又不喜歡利用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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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得想辦法討好趙肅,讓他幫幫忙。
我趕跟趙玉討教如何獲取趙肅的歡心。
趙玉苦惱地說道:「我爹常年在邊關,當初我給他下瀉藥,他拉了三天三夜都沒能留下多陪陪我。其實,我也不太了解。」
他苦思冥想了半天,給我出了一招。
「反正年時,我只要親我爹一下,他什麼都答應。不過我現在長大了,臉皮薄,不好再做那種事了。」
我驚喜地說道:「沒關係,我臉皮厚!我可以做!」
07
我從侯府拿了不吃的用的,溜出去找趙肅。
到了的時候,我瞧見他正赤著上在院子裡慢慢打拳,我便放慢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