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端著藥呢!
我趕端過來,遞到趙肅手上。
趙肅一飲而盡,沉默了一下問我:「若是別人能幫你,你也會這麼做嗎?」
我瞪大眼睛:「當然不會了,你可是我夫君啊!」
趙肅凝視著我說道:「可我並不是因為你是我夫人,才讓你親的。」
我腦子轉啊轉。
這話啥意思啊?
不能說自己聽不懂,那樣顯得有些傻。
我高深莫測地點點頭:「我都懂。」
趙肅拉著我的手,一本正經地說道:「你我雖然滿打滿算只相了一個月,可有時候的事是無法用時間衡量的。一開始我對青鋒說,讓你離開,我娘還會再給我找別的人,不如先讓你留下。可……青鋒反問我,從前我娘給我找的人,不管家裡怎麼鬧,我都沒看過一眼。」
說這麼多話……
不對勁。
我從前若想從我娘那裡騙點好,就總是這個調調。
一開始說娘啊,我在外面也遇到過好多漂亮溫的人。
你每次罵我,我都想認別人做娘。
可我一想到要離開你,心裡就難。
所以不管別人如何,你永遠是我最最的親親娘親。
每到那個時候,我娘就給我幾文錢,讓我去買零。
我有些不捨地把荷包剩下的瓜子給趙肅:「別說了,我懂,給你吃。」
趙肅:「……」
這是不滿意啊?
我又強忍著痛苦,從他的多寶格拿出上次藏在這裡的花生。
「喏,這個也給你。」
他還是不說話!
我在他書房轉了一圈。
把藏在花瓶裡的炒栗子倒了出來。
又蹲下去,翻出他箱子裡藏的杏仁果脯。
趙肅還不說話!
我崩潰道:「真的沒了!就這些存貨了!」
趙肅看起來也很崩潰,「我說那麼多,不是想要這些。」
青鋒幽怨地說道:「主子,我早說過,以夫人的腦子,聽不明白那些彎彎繞繞。您直接告訴,您喜歡,想跟做真夫妻。當然,還得告訴,您覺得不來的時候,心裡空嘮嘮的,夜裡都睡不好。至于為什麼心悅,您說覺得特別的。但是以屬下的見解,您就是單久了,看一棵白菜都覺得水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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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我聽懂了!
我怒道:「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趙肅?我這麼聰明麗善良大方活潑可機靈,他年紀大子沉悶一疤痕還是個帶孩子的鰥夫!我怎麼配不上他了,我可太配了!」
趙肅:「……」
青鋒抬手,呱唧呱唧鼓掌,面無表地說道:「恭喜主子跟夫人互通心意。」
不等趙肅說話。
我抄起我的瓜子、花生、糖炒栗子跟杏仁果脯,吼道:「你倆過吧!」
我轉就跑,不給他們留一挽留的機會。
衝出巷子以後。
我看看懷裡的吃食,心有餘悸。
好險!
不裝生氣,這些吃的可就保不住了!
08
趙肅喜歡我這事兒,我聽了毫無波瀾。
畢竟我從十歲開始,就聽過不這話。
我爹曾憂愁地說道:「雖然你是個棒槌,繼承了我的榆木腦袋。可你長得像娘啊,長得水靈靈的,讓人見了就喜歡。往後啊,若有男人說喜歡你,你拔就跑,千萬別回頭。不然他會吃你的零食,花你的零用錢,使喚你洗服做飯!」
我爹的話,可把小小的我嚇出了大大的影。
男人怎麼能這麼壞呢!
我銘記于心,一刻都不敢忘啊。
不行,趙肅對我了賊心,這段時間不能去了。
一連半個月我都老老實實留在家裡。
趙玉下學歸來,繞著我走了一圈兒,眯著眼睛說道:「怎麼,跟你外面的野男人斷了?」
我低頭給我娘回信,隨口說道:「胡說!我哪來的野男人。」
趙玉哼哼道:「整天我爹的玉佩、裳往外拿,你當我瞎啊。」
我娘說妹妹的病已經好了。
過陣子正好舅母要帶表姐來京城探親,帶著妹妹也一道過來。
本來早要過來,怕我被男人欺負。
我告訴侯爺本沒回過家,才鬆了一口氣,耐心等妹妹養好病。
我吹了吹信,嘿嘿一笑:「你爹就是那個野男人。」
趙玉覺得我胡說八道,懶得理我。
他看了看我的信,一下子就蔫了,不捨地說道:「你要離開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就算我當不了你後母,咱倆也是好兄妹。等我去了鹿鳴書院,我一定幫你幹掉你的死對頭,讓你稱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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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我娘的信裡說好了。
我覺得還是像京城這樣的大地方機會多,不回滄州了。
等們來了,我們租一間小院子。
我跟妹妹去讀書,娘做點小生意。
趙玉又問:「你哪來的銀子?京城的房租可不便宜。」
我小聲說道:「我打算給野男人下藥,訛他一筆。」
這事兒,我可是盤算很久了。
趙玉說兩年前趙肅回京,老夫人往趙肅房裡塞了個人。
本想著趙肅醉酒,可以就好事。
沒想到趙肅把人一綁,丟出了門外。
那人哭哭啼啼地說自己毀了清白,沒法活了。
趙肅給了一大筆銀子,讓回鄉安頓。
趙玉說起來,還慨道:「我爹那個人就是心,他說雖然自家人知道他沒有過那個人,可是到底是千里迢迢被祖母買來的,若是回了鄉沒銀子傍,難免過得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