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會就學,這點道理娘子還不懂嗎?日後你若懷了孩兒,我是不忍心你整日勞的,還要勞煩孫嬤嬤去弄。」
「與其到時候再讓適應,不如現在就由你教。」
季川眸沉沉,說出口的話卻邏輯清晰。
我皺了眉頭,子嗣的問題一直是婆母心中的一刺。
果然,婆母只是略微思考,就應下他的請求。
「川兒說的也有道理,既如此,阿央,就讓孫嬤嬤先跟著你吧。」
季川猛然抬起頭,眼底閃過算計。
而我深吸了一口氣,淡淡開口:「依婆母所言,明日便讓孫嬤嬤來吧。」
6
孫嬤嬤來的當日頭微微垂下,看上去穩重了不。
婆母放心地囑咐兩句,就任我們去了。
可不過三日,手下的人就來報,說是孫嬤嬤一上來就要把府上最好的兩個鋪子換上自己的掌櫃的。
「孫嬤嬤說,老夫人已經把權利都給了,可世子妃,我們在鋪子裡做了這麼多年,侯府怎能如此忘恩負義?」
來尋我的掌櫃們氣得眼眶發紅。
他們都是鋪子裡的老人,有的是經驗,是別家求都求不來的。
當初我花了不心思去幫扶他們家中,這才換來他們對我的忠心。
我眼底微沉。
「你們不必走,若孫嬤嬤問起來,來尋我。」
當初孫嬤嬤孫兒一事,對我心存疑慮,平日也不敢往我這跑。
而季川卻開始流連酒樓和院,幾乎是一夜都沒宿在府裡過。
如何也不想要同我有個孩子的模樣。
我挑了挑眉,每日人準備上好的飯菜和酒,做出一副等著季川回府的模樣。
直到孫嬤嬤從假山上十足摔傷的訊息傳過去,季川菜氣勢洶洶地回府,甚至他領上還沾著人的胭脂。
「娘,我說什麼來著?孫嬤嬤也出了事,這絕不是巧合,一定是這個毒婦的手!」
可惜,季川想象中婆母扇我掌的場景沒瞧見。
反而失地盯著自己唯一的兒子,聲音帶著冷意。
「你到底還要鬧多久?你要我收回阿央的管家權,我收了;你要孫嬤嬤暫代,我也同意了。如今失足從假山上摔下來,你還要懷疑阿央,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季川怔愣在當場,「不可能,一定能是!娘,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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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聲開口,「當然是因為,那晚我和娘在一起呀。而且夫君,孫嬤嬤已經說了,自己是不小心摔下來的,我何至于害?」
「夫君,這些日子你都沒回府,我知道許姑娘死了你很難過,但你終日流連花樓,到底也不是個辦法。」
我只是差人告訴孫嬤嬤,在假山上能瞧見和我私通的人。
這幾日沉迷權勢,自然迫不及待抓住我的把柄。
而我人在那塗上了樹油。
孫嬤嬤本心不純,怎麼敢說出實,只能咬死了自己腳。
季川抿起了,眸中漸漸鬆。
我包容地看著他。
「夫君,你太累了,今日不如回房中睡好了。」
季川這爛黃瓜我嫌臟,好在我娘已經從家世清白的侍衛裡,尋了幾個順眼的。
婆母有句話說得對。
這侯府,該添些人丁了。
7
季川在婆母的安排下宿在我房中。
我不願意他,一杯茶下肚,季川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隔日他再醒時,上的裳都沒了。
看我的目中也帶上了厭惡。
「想不到你也會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比春風樓的姑娘好到哪裡去?」
我一點也不惱,只是淡淡提醒。
「孫嬤嬤了傷,府上的賬目又頻頻出錯,婆母昨日已經讓人收了的管家權,給了我。」
搶我的東西,就要做好原地消失的準備。
我這人不喜歡威脅,孫嬤嬤早就該清楚。
季川氣得臉發白,可他能做的不過就是下我的「臉面」,又跑到花樓不願意回來。
我命人在他茶裡下了腹瀉的藥,他出門幾次出了醜,自然就回了侯府。
婢夏至說,季川回來時臉難看得,腰間卻掛著一個子的香包。
他這些時日在春風樓得了個紅知己,名喚紅玉,時常宿在那,醉酒傾訴心中的苦。
春風樓的人都知道,季川將紅玉包了下來。
我心中冷笑。
這許拂死得還真是怨,一口一個真,願意為了季川付出一切。
轉他又有了新的相好。
男人的,隨便聽聽就得了,怎麼還當了真呢?
季川在府上消停了沒幾日,不信邪地出門,結果就是再一次出醜,只有他回了家,才能平平安安的。
他琢磨出味兒來,又跑到我這裡鬧了一通。
這次,還牽著那個紅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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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比許拂聰明許多,季川護著,卻撲通一聲,老老實實地跪在我面前。
「見過夫人。」
季川皺了眉頭,揚著頭,「你不必跪,裴泠央算什麼東西,我遲早休了!」
他一心要給我找不痛快,恨不得我立刻跳腳和他鬧起來。
可紅玉沒有起,反而堅持道:「奴婢份地位,見到世子妃依禮應該跪著。」
沖這個聰明勁兒,我都不忍心殺。
我溫開口:「世子喜歡,我自然沒什麼不同意的,只不過府裡剛死了人,紅玉姑娘怎麼說都是年輕貌的,不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