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侯府落難,不過一夕之間。」
春和被我的目嚇了一跳,小聲應是。
隨即我夏至拿來筆墨,模仿季川的筆跡,寫下借據,讓送去給地下錢莊的老闆,只說是世子爺要的。
季川總借銀子,想來他們不會懷疑。
另外,我深夜搜了季川的書房,果然找到他和三皇子所傳的信。
通通理掉後,我才放心回去。
做完這些,我仍然不放心,親自帶人去尋季川。
還是得讓人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季川罕見地一大早就回了府,瞧見我,眸閃了閃。
一夜未歸,大清早卻回了侯府,能有什麼好事?
我看向他手中的銀票,以及管家苦的臉。
「夫君這是做什麼?府上的月例不夠你花嗎?」
季川懶得同我裝,神冰冷,語氣更是嘲諷。
「你有什麼資格管我?侯府是我的,就算我都花了,你又能怎麼樣?」
我沒有同他嗆聲,反而點了點頭。
「侯府是世子的,自然拿什麼不用同我稟報。」
季川被我的態度搞得一愣。
我溫和地看著他,眼中適時地閃過一惆悵。
「夫君,我都說了,拂妹妹不是我害死的,你為何不信?」
「若我真想害,讓進府後隨便尋個理由,婆母都不會同意留下來,何必把人推進荷花池裡。」
我從沒在季川面前服過。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些懵了,接著回過神來,警惕地盯著我。
「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夫君,我們侯府人丁凋零,我早就有了給你納妾的心思,只是你帶回來的那些姑娘,畢竟世不清白。」
「近日,我尋了些良家子,夫君不如看看,若有合心意的便納回來。」
10
季川眉頭擰在一起,似乎不明白我為何如此做。
在他眼裡,我從婚開始就管束著他,從來沒順過他的意。
說著,我出了兩滴淚,和一抹苦笑。
「不管夫君如何誤會我,我所做的,不過是想讓侯府日後不要凋零罷了。」
「婆母了人專門來伺候夫君,調養子的,等到你子調養好,就尋幾個家世清白的姑娘納進來吧。」
說完,我不管季川什麼神,自顧自地走了出去。
遣散婢後,我一掃神間的疲憊,警惕地去了小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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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邊的王嬤嬤正在給季川燉補湯,說是有利子嗣。
這邊夏至清了清嗓子,揚聲喊。
我立刻翻進了廚房,把手中的藥通通倒了進去。
當年給我爹做的絕嗣藥,改良了這麼多年,終于又派上了用場。
不過這次,不僅有絕嗣的作用,更是一種慢毒。
我勾了勾,外面的夏至還在慢吞吞地說讓嬤嬤給世子送藥。
我轉離開。
後來,尚在房中伺候的婢說,季川神變來變去,自己枯坐了好一會兒。
直到王嬤嬤給他端來補湯,他一飲而盡,裡嘟囔著。
「我是該有個兒子了,不過,不是裴泠央的。」
聽到這句話的我,臉上快速閃過冷笑。
「可惜,除了我,誰也生不下侯府的孩子。」
季川乖順了幾日,甚至會去向婆母問安。
婆母驚得讓人打聽,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竟然轉了子。
我笑著說,「不過是想開了,往日世子頑劣了些,實則仍是孝順的。」
婆母放心地點頭,眉宇間出一喜。
「到底是你讓我放心,川兒娶了你,是他的福氣……」
話沒說完,家丁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面驚恐。
「世子妃,老夫人,外面來了好多人,說是要找世子爺要銀子!」
婆母的臉瞬間變了。
11
「侯府高門大戶,怎麼會欠我們這些平頭百姓的銀子?世子在我們這,可是常常出,兄弟們都知道。」
能放印子錢的,大多是窮兇極惡之人。
他們篤定侯府丟不起這個人,我的人不過提了一,人這就到府上來了。
那十萬兩銀子擺出來時。
婆母氣得面漲紅,捂著口,說不出話來。
我剛出手握住,就直地朝後倒下去,暈了。
「婆母!快來人,婆母暈倒了!」
我一邊喊著,一邊冷冷地看著這仨人。
「當初侯爺死在戰場上,老夫人也是陛下欽點的誥命夫人,若有閃失,拿你們試問!」
這三人頓時變了臉,苦唧唧地開口。
「我們這老百姓也要過日子的啊……」
我冷冷道,「先回去,印子錢的事,我夏至帶人去核對,若查清了是世子所為,侯府不會不認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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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這才罷休。
放印子錢的人,手裡多沾了。
在送出訊息前,我就人去查過,幾乎個個都有把柄在我手中,夏至知道如何做,對著我微微點頭就跟著人走了。
而我將婆母帶進房中時,季川才匆匆趕來。
在我沒反應過來之際,他揚手就是一掌,惡狠狠道。
「你就是這麼照顧我娘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臉上火辣辣地疼。
我沒說話,一腳踹在季川上,然後反手拿起春和遞過來的假發子,狠狠打在季川上。
他發出一陣慘。
「堂堂世子,在外面借印子錢,你當真不知婆母是怎麼氣病的嗎?」
季川瞪著眼睛,發了脾氣,「你竟敢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