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陳二公子,北山神醫馬上就認出來了。
淚眼婆娑地拍了拍陳二公子的肩膀,說道:「你小子總算來看山姨了。」
接著,便背過去,裝作無意地了眼淚,然後才回過頭來,繼續埋怨陳二公子:
「臭小子,當年你娘拼了最後一口氣送信給我,讓我把你帶走。可你為何堅持要留在陳家?」
陳二公子卻不說話,只把我往前一推,懇求道:「山姨,這是李青鸞,你留下可以嗎?對醫學很有興趣。」
「那你呢?這次還不打算留在山姨這裡嗎?」北山神醫不死心地追問道。
「不了,我志在場。」
說完,陳二公子沖我點點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20
我的生活從沒有如此平靜安逸。
每天清晨,我跟著北山神醫進山採藥。
白天,則帶著我治病救人。
傍晚的時候,我就讀贈我的醫。
若困了,我便直接躺下睡覺。
這一切都讓我覺得踏實,不會害怕下一秒就沒命,也不用為沒有吃的而發愁。
北山神醫的醫館裡,原本是有五名弟子的。
但我不一樣。
北山神醫雖未收我為徒,卻與我形影不離,對我也是傾囊相授。
五位師姐吃醋了,總是找北山神醫鬧別扭,說要把我趕走。
但北山神醫每次都笑著護住我:
「誰也不許欺負青鸞。
「是我的故人,我會永遠守護的。」
我似乎明白了,北山神醫是把我當了陳二公子的娘親。
我們都是被夫家困住的可憐之人。
幸運的是,我逃出來了,但陳二公子的娘親卻永遠不會回來了。
閒來無事的時候,我也會纏著北山神醫講述過去的事。
「山姨,你和陳二公子的娘親,是一起長大的嗎?你們的真好。」
「是呀,以前我娘被我爹打死以後,我特別可憐的,要不是保護我,恐怕我早就死了。我們說好了,要永遠相互扶持。只是我沒有想到,會看上陳傑那個負心漢,會走上我娘的舊路。」
我有些震撼,從此以後,便更加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生存機會。
我不想為那千千萬人中的一個。
21
好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
時間一晃五年過去了。
我從十二歲的婦,長了十七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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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從無法獨立生存的可憐人,變了自信的郎中。
當然,我沒有忘記陳家帶給我的一切屈辱。
秋去冬來,當冷冽的北風吹到臉上時,我想,我也是時候回去了。
陳家人早已認不出我。
他們聽說我是北山神醫的關門弟子,神神地將我邀請府。
原來,陳傑和陳厲父子,以及陳家的妻妾,都得了花柳病。
對此我一點也不意外,常在河邊走,哪有不鞋。
陳家父子的兩關係極其混,得病便是他們的歸宿。
只是令我意外的是,我的兩個妹妹竟然了縣爺陳傑的小妾。
在我多方打聽下,才知一切都源于五年前我的逃跑。
當初我從陳家無端消失後,陳厲便讓他老爹的小妾元氏替代我,又夥同金閃閃,宣稱真正的元氏跑了。
陳傑知道後,火冒三丈。
他指著金閃閃和陳厲罵道:「你們把我當傻子呢?我自己的小妾,我會認不出來?」
但是礙于金閃閃有個知府老爹撐腰,他只能認了這個啞虧。
為了求得心理平衡,他當即便沖到我家中,要把我的兩個妹妹帶走當小妾。
我爹見錢眼開,何況又能結縣太爺,自是求之不得。
我娘見自己的兩個兒要同時給一個老登當妾,心裡雖不願意,卻也只能抹眼淚。
于是,如兩個妹妹所願,們也進了陳家的金窩窩。
而我的弟弟,則靠著這個關係,功混進縣衙,當了衙役。
22
和陳家人不同,我的兩個妹妹一眼便認出我了。
「三姐姐,是你嗎?」趁著無人的時候,四妹抓著我的胳膊,小聲詢問。
但我不會承認。
我好不容易才從過去的泥潭裡爬出來,又怎會再重蹈覆轍。
「你認錯人了,我是北山神醫的弟子,一直生活在青縣,從未來過這白楊縣。」
我頭也不抬,矢口否認。
當然,我雖沒有與兩個妹妹相認,但們的花柳病,我自會盡心救治。
只是陳家人就沒有這種待遇了。
我在他們的藥裡,新增了特製的慢毒藥。
治療花柳病的效果雖好,卻會慢慢腐蝕他們的。
陳家人很信任我。
見我的一副藥就可以止消腫,便肆無忌憚地用了起來。
看著他們連用一個月的藥,我也放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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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差不多了,藥必然已經侵臟,下面就等著他們慢慢發作就好。
我給陳厲用的藥最重,不出三個月,他便會全潰爛而亡。
再就是縣爺陳傑,最多半年,也會潰爛,口腳生瘡。
至于金閃閃和元氏,那就是一兩年以後的事了,同樣也會表現花柳病的癥狀。
看著我的傑作,我也找了藉口要離開。
陳家人千恩萬謝,暗中卻安排衙役殺我滅口。
我假裝沒有發現,只找到金閃閃,誠懇地千叮嚀萬囑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