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請太醫為家人治病不是難事。
就是不走仕途的富商家,多多送上銀子也能請到。
難就難在我們這場婚姻上,稍有作便是件大事。
太醫聽命于皇家,自然全然遵守規定。
我用他的話反問他:
「所以是你在故意為難我?」
幾片雪花被風帶進屋子,一部分落在我眼簾。
又瞬間化作水珠,潤睫。
金子安眼神閃爍,言語磕絆:
「瓊華……話怎麼能這樣說,我是擔心你子。」
我聽著好笑。
「擔心?為我下毒,推我落水。」
我掰著手指數近日發生的一切。
越說金子安頭越低,角牽起討好笑意。
「這件事是我對不住你,因為你子一向好……」
我厲聲打斷:
「你既然說我好,這次我就不請太醫。」
「這怎麼行,生病哪能不請太醫?」
「當然能,我好。」
對話到此金子安語塞。
好一陣沉默後說出:
「可伊人需要。」
我毫不顧忌眼前人,嘲諷笑出聲,後閉雙眼。
腦海中最先出現,是被攤開的聖旨。
上面最清晰,是玉瓊華三字。
無論我怎麼跑,如何跳都不著。
我之前好奇他和柳伊人的故事,曾問過當時是何況。
金子安給我描述如同洪水猛,差一點就會丟掉命。
好不容易活下來。
金子安養了半個月,柳伊人卻落下永久弱。
他邊說邊慨:
「你水好,想象不到的。」
我無法想象,他是不是從這時就打起,捨我為柳伊人的路。
我那時反問他:
「是什麼時候落水?」
「五月。」
萬復蘇,春暖花開。
他應該不知道。
冬日落水,除了窒息的恐怖,還要面臨刺骨的冷以及痛。
金子安沒有同我一起。
所以無法同。
他在他伊人需要裡,我在我沉默裡。
將這場雪觀停。
5
好些後,我坐馬車去小滿莊。
沒從賬單裡找到糧食多的莊子,支撐粥鋪。
反而先找到一個年年虧損。
小滿莊原是金子安私產。
作為聘禮送到我家,又讓我作為嫁妝帶回。
之前不在我手中,賬單我也沒細看。
可我到手一年後,虧損比之前更加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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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必要探尋一下原因。
莊子上李管事早早等著迎我下車。
腰彎得快能折過去,裡說著各種吉祥話。
「哪能勞煩貴人,您招呼一聲我就去府上。」
布鞋破個,他用擺遮了又遮。
一路向前。
茶碗、桌椅、屋頂都破到不能再破。
李管事愧,說著讓我見諒。
卻引我看一整圈的疾苦。
凡事太過,都不正常。
我知道有他在,什麼也查不出來。
簡單審查,假意離開。
在林間歇腳。
喜兒問我何不回去等信?
我搖搖頭:
「回家可等不到人贓並獲。」
果不其然。
我前腳離開,柳伊人後腳駕著馬車出現。
李管事也換了錦迎接。
我一聲令下,連人帶一併查抄。
將賬單放在金子安面前,他茫然問我是什麼。
「柳伊人協同李管事作假賬,貪沒糧食金銀無數。」
金子安不屑笑道:
「我說伊人可憐,你就找出貪墨。」
「瓊華,事太巧了吧!」
我側目給喜兒使眼。
喜兒將門外兩人推進屋。
金子安看著柳伊人被五花大綁,急忙上前解開。
轉頭朝我發火:
「玉瓊華,你太過分了!伊人的子弱你……」
「不信你可看手中證據,我要是騙你,今日就同意進府。」
我開口打斷他要說的話,手指著柳伊人,看向金子安。
他著證據的手抬了又抬,也不敢低頭去看。
「安郎,你信我!」
柳伊人說著要從金子安手中取下證據。
在即將離時,金子安收手抓。
「我信你!」
柳伊人激的要流出眼淚。
下一秒,金子安再次開口:
「只要你是清白的,你就能進府,就能讓太醫治好你。」
說著翻讀起賬本。
我接過喜兒遞來的茶,坐在凳子上慢慢品嘗。
柳伊人著脖子仰視金子安,朱抿一條線。
金子安翻閱紙張的速度越來越快,而後向空中一撒。
抖著手指,指向柳伊人:
「你……大膽!」
剛婚時,也曾甜過。
那時我看賬本,他在我側陪我。
我怕他辛苦,拿了他手中賬本,要他去休息。
他拒絕聲說:
「我陪著娘子。」
誰知下一頁,就是莊子賬單為負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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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前我攔他的作,也變心虛。
從此後,信任一落千丈。
柳伊人清風霽月,玉瓊華冷不容人。
金子安不敢看我,只盯著柳伊人要解釋。
「我都是為了安郎著想,這最富貴的莊子送去玉家,再由娘子帶回銀子就的。」
「我是為了安郎能多些自己產業,不至于限于家中。」
柳伊人起初聲音抖,後面越來越堅定。
跪地說得深意切:
「為了救你我連都不顧,安郎竟要懷疑我的真心,既然這樣我不如即刻去死。」
柳伊人作勢要撞墻。
金子安慌忙抱住,按在懷中心疼。
面前兩人深意重,我忽而喝不下手中茶。
示意喜兒拿走。
柳伊人掙扎要再次掙開。
金子安怒目而視,沖著我大聲喊道:
「你還想要怎樣,非要將人死才甘心嗎!」
他一吼,我蒙了。
剎那間,上湧矇住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