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在我頭上比劃。
喃喃說:
「伊人戴上肯定好看。」
結賬時,老闆說了好些客套話:
「人陪娘子出來買首飾,可真心。」
我聽到後,也只尷尬笑笑。
直到天漸晚往家趕。
剛進大門,柳伊人滿臉淚水,撲到金子安懷中。
「安郎!我們的孩子沒了。」
沒了!我一驚。
我知道這個孩子留不久,可沒想到這麼快。
不是我做的,家裡就只能是公婆。
金子安聞言,臉驟然一變。
膛劇烈起伏,眼神中燃燒怒火。
以保護姿態圈著柳伊人,一字一頓給我定罪。
「我說今日怎麼好心帶我出去,原來是為了支開我加害伊人!」
我愣在原地,蹙眉頭。
他被困在柴房。
我真有這心直接做就好了,何須再把他弄出來。
金子安臉漲紅,理被怒火掩埋。
本就曲解我說的話,現下只會更聽不進去。
我不能激怒他。
憑借他現在的怒火,要是拿我撒氣。
後果只會比,強制要我喝茶更嚴重。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我也是剛知道柳姑娘小產。」
又安他後不斷哽咽的柳伊人:
「既傷了子就別吹風了,我會安排郎中好生照料你。」
說著招呼小廝趕把人帶進去,別站在門口引人看熱鬧。
又吩咐喜兒去請郎中。
夜晚安靜怕人,只留下風聲。
我在正廳安排各種瑣碎。
金子安就坐在凳上一言不發,面難看。
我安排完,勸他保重子。
剛要踏出門框,金子安沉聲開口:
「我一直以為你就是死板了些,被規矩禮儀約束久了才不擅人。沒想到你骨子裡,就是一個冷漠無、自私自利的人。」
「你只想著你大娘子面,從不顧及伊人腹中是我的孩子,以及本就孱弱的子。」
我自私自利?
我玉氏要是自私,陛下挑選聯姻人選時,就不會主站出來。
我要是只顧自己面,你那外室早死了千百次。
我又何須在你家懼怕你!
整日不是毒就是傷,還要擔心各種威脅。
你當你家飯是那麼好吃的嗎!
我沒回頭看他。
深深吐出一口氣,聲音冰冷:
「金子安,你早就不是孩了,合該跳出你的眼界看看現在的局勢。」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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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排給柳伊人的郎中,以及服侍的嬤嬤。
全被趕出。
說自己無名無份。
不是客人也不算主人,不配用府裡東西。
金子安看著心疼,日日讓人從府外採買最好的送來。
很快月例、私庫全部花。
管家婆子來跟我說:
「郎君要支取下月銀子。」
自從上次柳伊人大肆修繕,支取了整年月例。
早就無法再支取銀子。
我合上賬本,點頭預設。
先讓人把養好再說。
柳伊人子好後,整日恍惚。
說要去找孩子,說自己不配待在府中。
時隔一個多月,金子安找上我。
他滿面愁容,沮喪得很,似是要被無奈掏空。
聲音沙啞:
「你滿意了。」
我喝燕窩粥的勺子頓了頓。
又一陣頭暈,眼前發黑。
我找太醫來看,說是之前落下的病,想要痊癒還要養上兩年。
我搖搖頭,沒等眼前恢復。
金子安一掌打翻我手中的碗。
我舉起的勺子僵在半空。
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說話時,咬著後槽牙,聲音一字一頓。
「伊人都快讓你瘋了,你還吃得下去!」
喜兒從我手中接過勺子,放在託盤中。
順勢上我兩指間的合谷。
我這才恢復。
開口否定他:
「我說了,小產不是我做的。」
金子安跟著質問:
「那你說是誰做的?誰會和伊人有仇?」
我語塞。
他厲聲問:
「你說不出來了吧。」
張了又張,最終抿一條線。
他又將此解讀為心虛。
打著為我好的旗號給我出主意。
「你去給伊人恭恭敬敬道歉,再讓進府做平妻,以後生的孩子記作嫡子。」
「伊人就原諒你之前做的一切。」
我果決回答:
「做不到。」
而後起去到書桌。
金子安追上我,大力拍在桌上:
「我最討厭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以為所有事都能如你所願。」
「我已經在給你臺階了,你要是還端著架子不下,小心我稟告陛下撤銷金玉良緣。」
他至今都不明白。
金玉兩家聯姻,是不管誰死了都不會有任何差池。
賜婚是與朝代共存亡。
可不是我仰仗他家,攀著他家。
他還做著異想天開的夢。
但我忙得很。
實在沒空跟他說這些無聊的話。
隨口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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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同父親母親說吧,只要長輩同意,我無話可說。」
金子安不自覺直腰桿,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你們玉氏基不穩,只能依附著我金氏,所以你怕了吧。」
我沒再接話,正苦惱賬本怎麼又對不上。
揮手給他一個請自便的手勢。
11
金子安在父母那裡挨了好一通罵。
公公讓家丁把他拉到院中打上十。
金子安氣不過,當場帶著柳伊人離家。
去柳伊人進府前的院子住。
柳伊人婉拒:
「安郎傷,可那裡什麼都沒有,不方便照顧。」
金子安正在氣頭上,被人拒絕一肚子氣。
也不管自顧自出府。
他都出府了,柳伊人更沒有待在這裡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