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迷信祥瑞之說。
世家豪族為了送子進宮,挖空心思製造假的祥瑞。
花家送了手握玉凰而生的花人。
艷如牡丹,心機深沉,被預言天生命。
而我,誕于祥雲佛音中,天生額中一點硃砂痣,貌若觀音。
是瑯琊王氏傾全族之力培養的未來皇后。
進宮那天,狹路相逢。
花人盯著我,目不轉睛,震驚道:「是你?」
我卻一眼就看上了跟在後伺候的清俊太監。
「皇后之位給你,把他送我,可好?」
1
我王妙善,是瑯琊王氏的長房嫡。
我生來就是為了做皇后的。
我父親任禮部尚書,祖父是閣首輔,曾祖父當了幾十年宰相,輔佐了三任皇帝,是只不折不扣的老狐貍。
我是老狐貍一手帶出來的小狐貍。
我三歲開蒙,讀經史子集,習禮、樂、、、書、數六藝。
為了方便跟著堂兄們出書肆茶樓筆墨鋪子,我習慣穿男裝,從不把自己當弱質子。
曾祖父曾誇,我家妙善有狀元才,王家男兒,個個出眾,但皆不如。
可再優秀又有什麼用,我雖是當男兒一般養大的,但還是兒,無法科考仕,註定要去嫁給那個素未謀面的皇帝。
皇帝喜歡祥瑞之說,于是,朝野上下,世家大族,紛紛挖空心思,製造假的祥瑞。
什麼長著鱗片的牛犢,一株多穗的稻穀,通潔白的聖鹿,背負八卦神圖的神,東海撈出的帶銘文巨蚌,花樣百出層出不窮地送至京城,討皇帝的歡心。
王家也沒閒著,我,瑯琊王家的王妙善,也被說誕于祥雲佛音中,天生額中一點硃砂痣,貌若觀音。
哪來的祥雲佛音?
連硃砂痣,都是用硃砂藥,補刺在我額頭中間的。
呵,靠造假,預制的未來皇后。
我只覺得荒唐好笑。
哼,這麼個迷信的蠢貨,哪怕是皇帝,是天子,我也不願意嫁。
十年苦讀,再聰明,再有才華,只因我是子,我的命運就是被定死的。
不公平!
憑什麼?憑什麼世道禮法對子如此苛刻!
只能嫁個無腦天子!
只能在宮墻中,被困一輩子!
我不甘心。
絕不甘心!
于是,十五歲那年,我卷了個包袱,離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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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王家的兒郎,到我這個年紀,都會結伴去各地遊歷。
曾祖父說,王家兒郎不能當只會讀死書的無用書生,當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中去塵濁,才能做國家棟梁之材。
但子是不可以的,名門貴要遵從禮法,留在宅跟著嬤嬤們學繡花,預備著繡嫁妝。
我王妙善,不輸男兒,怎會甘心困在宅方寸之間。
我扮男裝,如韁野馬,一路南下,盡領略了江南繁華,又繼續南下,最終到了花城。
花城沿海,因開了海的緣故,海運通商發達,格外富庶。
此時的花城,到流傳著媽祖顯靈之說。
說是花家的二小姐花月初,手握一枚玉凰而生,一日出海遊玩,突遇颶風,得媽祖顯靈搭救,留下預言說,這小姐手握玉凰而生,乃是天生命,將來一定貴不可言。
哈哈哈哈。
我聽得捂著肚子笑倒在桌上。
簡直太好笑了。
又是個攀龍附,要把兒送進宮的。
什麼世家貴族,為了攀附皇權,都好不要臉。
我笑夠了,突生好奇之心,聽說花氏出人,我想看看那帶著假玉凰的花家小姐,到底長什麼模樣。
3
花家出了祥瑞,定于初一,由花家這位天生命的小姐去媽祖廟進香祈福,派發喜餅,與民同慶。
我打扮翩翩公子的模樣,出大價錢買了個前頭的位置,想瞧瞧花家小姐的真容是不是像傳說般傾國傾城。
嘿嘿,我是控,最喜歡看人了。
初一,晨曦初,媽祖廟已經人山人海,道上浮著點點流。為首一輛翠蓋珠纓八寶車,左右隨侍著四名錦丫鬟,再後則是捧著香燭、貢品、經卷的僕婦隊伍,浩浩朝著媽祖廟而來。來。。
我看著好笑,暗暗生了輕視之意。花家是靠海運貿易新近崛起的豪族,毫無底蘊,簡直是暴發戶做派。去廟裡進香,不卸釵環、素簡飾,反而打扮得花團錦簇,這是哪來的規矩禮法?
花家小姐竟然為了搏祥瑞的虛名,來寺廟拋頭面。
「到了,到了……」
誦經聲起,人頭湧。一紫盛裝子由丫鬟攙扶下了馬車。
大大方方抬頭,出容四的一張臉,艷如牡丹,天姿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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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由得贊嘆一聲。
呵,果真是個絕世人。
進香誦經完畢,花家小姐出來親自派發喜餅。
接到喜餅的城民,都俯首高舉,以示虔誠。
看著明艷的臉,我突然起了頑心。
等遞過喜餅之時,我抓住的手腕,往我懷中一帶,對著笑嘻嘻道:「給我看看你的玉凰?」
事發突然,一張杏臉陡然漲得通紅,更添艷之。
我輕輕在腕間一,調笑道:「別嫁皇帝了,嫁我,可好?」
眼看著的丫鬟見形不對來阻攔,我挲了一下腕間細的,才肯放開的手腕。
「明日未時,還在這裡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