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是任胡鬧的草包千金。
這個虧,我不得不和吞牙,認了。
「妙善,你既然已經進了宮,了局,就沒辦法獨善其了。政治,從來都是你死我活。你切記,一朝不慎,全族陪葬。」
13
我是個好勝的子。
但如今花貴妃得勢,我也只能避其鋒芒。
可不肯放過我,仗著皇帝寵,拿著肚子裡的龍胎當做依仗,零零碎碎地折磨人。
今日吃了白玉羹過敏請醫,明日在花園被石子倒了胎氣。
而最後,都是協理後宮事務的我,去背黑鍋。
我過得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怕疏了什麼,被栽贓陷害,背後捅了刀子。
祖父催促我,讓我想辦法抓住皇帝的心。
太后見我艱難,也提點道:「你宮已快半年,怎麼肚子還沒有靜?」
我和皇帝,尚未圓房,何來孕?
宮裡流傳的閒話是,花貴妃容貌太盛,皇帝看不上我,連我的宮門都不願邁進。
其實我知道,是我不願意。
我不喜歡他。
我心裡有了人。
我過不了自己這關。
可心裡那個人,如今壁壘鮮明,站在我的敵方。
我目前經歷的刁難困境,怕是有不都是他的設計授意。
呵,沒有比這更諷刺的了。
我進宮的時候,尚是早春,如今,已經是暮秋了。
這日,我呆呆地看著院子裡的小宮們撲蝶玩耍。
一隻玉蝴蝶,翅膀像紡得極薄的紗,小宮拿著捉蟲的網兜追了好久,終于將它網了來,用線繫住尾,或翅膀,或把玩炫耀,不一會兒,那蝴蝶就蔫蔫地。
我看著不忍心,說道:「放了它吧。」
線剪斷,那蝴蝶振了振翅膀,飛走了。
可被擺布過的蝴蝶,就算重獲自由,到底跟以前不一樣了。
它好像不再相信自己的翅膀,飛得跌跌撞撞。
神采已失,不復再有。
我的心境,有如那隻蝴蝶。
到底有什麼,是不一樣了。
這夜,下了大雨,瓢潑如注。
二更時分,有人敲響了我的窗子。
清冷聽的男聲道:「娘娘,在下花朝,可否相見,談上一談?」
14
聽到他的聲音,我的心劇烈跳了起來,一半子頓時麻了。
他是何意?
半夜前來,是又設計了什麼陷阱,等著我來跳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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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花月初的人,我能信他麼?
他似預想到了我的糾結掙扎,低聲道:「在下絕無惡意,請娘娘相信我。」
我想了想,還是推開了窗子。
他利落地跳了進來。
借著月,我發現他臉蒼白,抿著,難掩焦躁之。
「出了何事?」
「娘娘,您執掌後宮,請救救我妹妹,—貴妃想安排侍寢,年歲還小—我不想做什麼嬪妃--」
妹妹?
我想起了那夜,那個像驚白兔一般的小姑娘。
花貴妃是懷著孕,不便侍寢,又不想其他妃嬪趁機得寵上位,想安排自己的宮侍寢,反正也姓花,是的庶妹。
這種事,我如何手?
「娘娘,花家為了拿我,才讓月容也跟著一起進了宮,是被我牽累的……」
我看他臉上忽明忽暗,全是擔憂焦慮之,心不由得下來:「別急,皇上那邊我想辦法拖一拖,你勸一勸貴妃,換個更合適的人選。這種事,總要你我願,不然惹了陛下不高興,反而是壞事。」
翌日,我讓祖父拖著皇上理東南匪患的政事,直到深夜,皇上就在書房安歇了。
接下來,清虛觀的老道士說新得了一個丹方,皇上喜滋滋地去了西苑煉丹,接連數日,不曾踏足後宮。
正當我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突然宮人來報,皇上回宮了,正在往花貴妃的寢宮而去。
我不由急了,整了整鬢髮,拔追了過去。
在花貴妃的鹹宮外,我將皇帝攔住了。
急之下,我沒想好說什麼,心一橫,說道:「陛下,臣妾釀的桃花清酒可開壇了,是否願意移駕嘗上一嘗?」
15
皇帝有些訝異,打量著我,倏地笑了:「德妃既然有此雅興,朕定當奉陪。」
哪裡有什麼桃花清酒,我瞎編的。
我只好拿了做點心用的桃花,兌在清酒中,給他呈了上去。
他似乎心很好,笑道:「妃釀的酒,果然格外香甜。」
說著,拉住了我的手。
他是皇帝,我是妃嬪,我不敢,只能尷尬賠笑道:「我再給陛下倒一杯。」
可他卻抱住了我。
我低估了他的無恥程度。
沒想到,引火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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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聖旨下來,我被封為皇后,正式執掌後宮。
我沒半點欣喜。
皇帝喜歡制衡之,讓我這個皇后和懷孕的花貴妃互相牽制,他才安心。
他本就是多疑之人,宮變之事發生後,更是風聲鶴唳。
那夜,他抱著我,在我耳邊說道:「先帝死得不明不白,在這宮中,朕誰都不信,日後,唯一相信的,只有你了。」
殿裡一時很靜很靜,誰都沒有再說話。
那個瞬間,房間像是突然死掉了。
我想了想,不再掙扎,投進他的懷抱。
早晚都是要走這步的。
無關,只是契約罷了。
這是天家夫妻的悲哀。
夜深,秋意漸次侵窗而。我剛坐在妝臺,卸下沉重的釵環,就聽到窗戶叩叩幾聲。
我將窗子支起,只聽到花朝的聲音:「娘娘,您可是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