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順利吧,所以我特意弄了一大桌好菜慶祝噢~」
「你們兩個吃完這一頓想跳河就去跳吧~」
10
秦繼笙的臉都黑了。
跟孫媽媽並排坐在一起,連筷子都不。
不知道甩臉給誰看。
我翻了個白眼。
不吃正好,誰理你。
這桌飯菜是我從京城最有名的酒樓請來大師傅做的。
香味俱全。
我真實地多了好幾碗飯。
又不停往秦夫人碗裡夾菜。
孫媽媽眼睛都要盯穿了。
但礙于秦繼笙沒筷子。
也只好忍著。
低下頭默默著手,酸言酸語:
「這一桌子不知要花費幾何呀hellip;hellip;」
「一個新婦,這麼不知勤儉持家,日後秦家怕是遭不住你這麼吃噢。」
「我看著,心都疼。」
我一個眼刀過去。
「花的也不是你的錢。」
「看著心疼就把眼睛閉上。」
孫媽媽頓時哽住。
弱弱地把目投向秦繼笙。
發覺自己這個好兒子得沒心思幫腔,才作罷。
從前,秦繼笙每次搞絕食,都是為了讓秦夫人送上田契鋪子之類的東西哄著他吃。
我知道他是想故技重施。
但秦繼笙沒想到的是。
秦夫人經過我這段時間的調理。
不但臉好看很多,心態也隨之輕鬆。
不吃就不吃,難不一個大活人還能被死?
眼見著飯都快吃完了,秦夫人也沒有鬆口的意思。
秦繼笙先沉不住氣。
他清了清嗓子。
「好了,別鬧了。」
「那個誰,你想讓我吃飯的話也可以。」
「把管家鑰匙出來。」
秦夫人面不改地說:「一個要靠絕食來乞求權利的人,我不認為他會有掌管一個家族的能力。」
秦繼笙冷哼一聲。
「我再沒能力也姓秦,你一個外姓人一直把持著不放,到底是什麼目的?」
即使秦夫人心理承能力再強。
聽了這句話,也免不了手一抖。
很快調整好,回道:「總比你也帶著一個外姓人,還不認親娘的好。」
我暗道一句漂亮。
可沒想到。
秦繼笙比我想的還不要臉。
他理所當然地說:「從小你管過我幾日?不過就是佔了生我這一項,難道還能跟照顧我二十幾年的人相提並論?」
秦夫人手抖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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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
「我若是不管你,早該拋下這擔子飛出這鐵籠般的秦家。」
「我若是不管,這秦府在你五歲那年就該被你父親敗個幹凈!」
「笙兒,我知你不喜歡我,可也不要做得太過分了。」
「難道你也想像你父親一樣,偏信而恨毒我嗎?」
秦繼笙聽著這話。
表現得異常平靜。
我以為他好歹會有所反思。
可面對幾乎快要熱淚盈眶的秦夫人。
他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對我父親放尊重一點。」
「我並不覺得他做錯了任何事。」
「相反,他在我心裡是這世上最仁德慈之人。」
「不像你,日日斤斤計較,如惡鬼羅剎。」
11
這一刻。
我突然就理解了那句話mdash;mdash;
不幸的人一生會有三個丈夫。
第一個,父親,他會在兒出生的那刻就開始幻想那個還並不存在的親家,並急不可耐地代替兒未來的丈夫去規訓,教導如何為一個好妻子;
第二個,世俗意義上的丈夫,會在為丈夫的紅利之後,不餘力地將如何為一個好妻子灌輸給自己的兒,以便下一個丈夫能夠繼續紅利;
第三個,兒子,他會無條件地和他的父親站在同一陣營,甚至在父親去世之後依舊監督自己的母親保持一個「好妻子」該做的事mdash;mdash;比如幫助他一起規訓他的妻子。
如此,一個人才有資格在死後得到一塊土地,冠以某某之妻的份。
他們稱其為,香火永續。
但這樣的香火。
斷了又如何?
都是些我不聽的東西。
于是我抄起桌上的瓷碗猛地砸向秦繼笙的腦袋。
砰的一聲悶響。
秦繼笙痛呼倒地。
在場眾人嚇了一跳。
我還嫌不夠。
繞了半個桌子跑到他面前。
狠狠踩上一腳。
「我呸!」
「豬裡吐不出象牙的東西!」
「沒你娘生你養你,你現在就是一灘!」
「這麼想孝敬你爹,早點下去陪他。」
孫媽媽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哭了出來。
直接撲過來。
假模假式地護在秦繼笙面前。
「別打我的孩兒,你要是有氣就撒在我上吧,我是個人,不怕你磋磨。」
秦繼笙還真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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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顧不上發青腫起的額頭。
又把孫媽媽拉到後。
「母親,您別管。」
「今日孩兒就算是死也絕不這屈辱。」
「屈明,你聽好,我只要還有一口氣離開這裡,我就要去衙門告你侵吞家產,謀害親夫!」
「不讓你生不如死,我就不姓秦。」
我正要擼起袖子好好理論一番。
秦夫人啪地將筷子拍在桌子上。
「都住!」
我立刻乖乖閉。
這才想起來豬頭秦好歹也是秦夫人親兒子。
我是稍微有點過了。
我小心翼翼地打量的神。
怕生氣。
可秦夫人低垂著臉。
我看不見到底是什麼表。
過了好一會兒。
才緩緩抬頭。
不是指責我。
也不是要安秦繼笙。
而是問:「你一直都覺得,是我阻礙了你和你父親的幸福,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