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繼笙撇過臉去,算是預設。
秦夫人輕輕點了點頭。
「你也一直覺得,我斤斤計較,吃相難看,是嗎?」
秦繼笙哼了一聲,滿是不屑。
兩個問題問完。
秦夫人停住了。
眼中寫滿了對自己這個兒子的失。
也許曾經對秦繼笙是一直抱有期的。
希他能理解自己的辛苦,也希有一天他可以離他父親的影子。
可一脈相承。
有些東西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于是我在聽見一聲輕嘆之後。
秦夫人緩緩道:「好,我如你所願,以後這個家你來管。」
12
不止是秦繼笙和孫媽媽。
連我都懵了。
秦夫人卻沒有過多的解釋。
直接拉著我的手腕將我帶離這裡。
我當然想問為什麼。
為什麼辛辛苦苦攢下的家業就這麼出去?
為什麼不痛痛快快把秦繼笙給臭罵一頓?
可當我看見秦夫人異常堅定的背影hellip;hellip;
我決定什麼也不問了。
我反手牽起的手,攥住。
因為無論接下來要做什麼選擇,我都決定站在邊。
而事實證明。
秦夫人絕不是那類輕易言敗的人。
將我帶到一間我從沒來過的房間。
裡面裝著幾個巨大的木箱子。
一打開。
我差點沒被裡面的金銀珠寶和數不完的銀票地契閃瞎眼。
看著這些東西。
好似釋懷地笑笑。
「我給自己攢了這麼久的己錢,終于要派上用場了。」
到這時我才知道。
秦夫人在嫁給秦老爺不久之後就知道這人靠不住。
一直默默給自己攢著錢。
秦老爺死後。
一手抓秦家原本的產業,一手悄悄運營著自己的商鋪。
在這裡存放著的錢,跟秦家沒有半分關係。
「明,其實這副擔子我很早就想卸下了。」
「但總想等繼笙再長大一些,好安安穩穩給他。」
「現在看來,他永遠也長不大。」
秦夫人握著我的手坐下。
大概是太需要一個可以傾訴的人了。
對我說了許多推心置腹的話。
每一句話都盡量說得輕鬆。
可背後都是我連聽都會覺得不過氣的重量。
我終于理解為什麼要把一切都給秦繼笙。
因為在這個時代。
是個人,還是個有兒子的寡婦。
兒子年時把持家政,別人還會誇一句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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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這個孩子長起來了。
還把持著一切。
那所有人都會如禿鷲般盯著手裡的錢和權。
但要給一個男人名就實在是太容易了。
常年在外的就說他是為家勞。
一直在家的就說他至純至孝。
脾氣差的是英武果斷,脾氣孬的是溫和有禮。
總之一萬個人有一萬種誇法。
而秦夫人這樣的。
就只有一個悍婦之名。
既然怎麼做都是錯的。
那索就做讓自己快活一些的事。
秦夫人拿出一張郊外度假山莊的地契。
笑著問我。
「明,你可願跟著我一起去?」
我想也沒想。
啄木鳥似的點頭。
13
我跟秦繼笙和離了。
媽養權歸我。
搬離秦府去度假山莊那日。
秦繼笙得像只狐貍。
不允許我們帶走屬于秦家的一分一釐。
可他翻了個遍。
不管是地契還是丫鬟小廝們的契,都寫著秦夫人自己的名字mdash;mdash;李瀟婼。
他無權扣押。
只能咬牙切齒地看著我們帶走一車又一車的東西。
我和媽媽要走了。
孫媽媽自然神氣了起來。
也不用裝什麼素凈雅緻。
戴著整套的黃金頭面,裝模作樣來送行。
聽說這副頭面是秦老爺送給我媽的結婚禮。
但嫌晦氣,不要了。
不知道孫媽媽什麼時候從庫房裡翻出來。
今天特意戴上來顯擺。
我媽見了,只是淡然一笑。
「很襯你,多戴戴吧。」
坐上馬車後。
我才憋不住地問:「媽,為什麼把那套頭面留下?好歹是黃金,可以融了打一套新的啊。」
也憋不住笑:「那套,是假的。」
原來。
那套頭面就是我媽看清秦老爺虛假面目的一個重要契機。
摻了雜質的金首飾。
容易得脖子疼。
馬車開到近郊的地方停住。
這裡有京城最大的飾造局。
我媽帶著我走進去,大手一揮買了兩套嶄新的純金頭面。
一套送給我。
一套送給多年前慧眼如炬的李小姐。
不止是首飾。
這一路上,媽看見什麼都想買點。
等我們一行人浩浩抵達度假山莊時,後跟著的馬車又多了幾輛。
我徹底對李士的財力有了實。
哇的一聲就抱住了的大。
「富婆媽媽!」
李士臊得慌。
用銀票把我給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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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這座度假山莊被打理得很好。
奢華大氣,環山繞水。
比京城裡那座悶死人的宅子要好多了。
在這裡住著。
我媽甚至不需要我的安眠藥就能睡得很好。
每天醒來就找人下下棋、喝喝茶。
別提多快活。
我則拿彈幕當短視頻刷。
看著大家討論秦繼笙和孫媽媽的現狀嘎嘎樂。
據們所說。
原本的劇裡。
秦夫人在臨死之前撐著最後一口氣替秦繼笙鋪好了路。
將那些難纏的瑣事理幹凈才撒手人寰。
秦繼笙沒費多大功夫就順利接盤了秦家這個龐然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