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況不一樣。
那些棘手的雜事還原模原樣擺在那。
秦繼笙沒有打理生意的經驗。
冷不丁丟了個巨大的燙手山芋給他。
他不被燙得跳腳才怪。
前些天他去收租子。
還被那些常賴賬的無賴給戲弄了。
租沒要到。
了一肚子氣。
回來還見到烏泱泱一大波人在秦府門口。
秦繼笙頭都快炸了。
那些都是孫媽媽帶來的親戚。
這群人聽說秦夫人不在了,連夜就收拾東西上京來。
如今二三十口人都眼等著秦繼笙給他們錦玉食的日子。
秦繼笙一開始當然是不樂意的。
孫媽媽雖然照顧他長大。
但這群人可沒有。
可架不住孫媽媽一哭二鬧三上吊。
秦繼笙也勉強答應了這群人在府裡住著。
這下好了。
原本被我們帶走大半人之後,府裡做事的人手就不夠。
現在還來了這麼多大爺似的人。
剩下的那波人每天怨聲載道。
甚至還有幾個悄悄託人給我們遞了信來。
說是想要出府跟我們走。
我們當然樂意收下。
誰想來,我們就替誰贖了。
沒幾天的功夫。
秦府的人就走空了。
那日秦繼笙起床想要洗把臉,都沒人給他打水。
氣得他直接砸爛了屋子裡的東西。
破天荒地跟孫媽媽大吵了一架。
孫媽媽在自己的那群親戚面前優越慣了。
還真把秦繼笙當兒子訓。
兩人誰也不服誰,鬧得很是難看。
過了幾天。
孫媽媽上沒錢,想找秦繼笙再開支一些。
所以只能裝作先低頭的樣子。
可誰知道。
這回秦繼笙沒再有求必應。
而是把賬本砸在了上。
孫媽媽一翻嚇了一跳mdash;mdash;
的那幫子親戚們,在酒樓吃酒耍樂,在各大坊市裡揮霍消費,全都是掛在秦家的賬上。
這短短一個月不到。
花銷就比原來秦府一整年的還要多。
孫媽媽還想打個哈哈敷衍過去。
可秦繼笙自己掌家了才知道賺錢到底有多難。
之前他能毫無顧忌地遊山玩水。
是因為背後有秦夫人這個不會倒的靠山。
如今什麼都要他自己撐著。
多花一兩銀子都跟割似的。
兩人再次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15
秦府那點事。
比連續劇還有意思。
我每次追完都興致地給李士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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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起我是怎麼知道的。
我就笑嘻嘻說,因為我有一大幫很可的姐妹,們告訴我的。
雖然不太理解,但也沒再追問。
起初我還擔心會再回頭去幫秦繼笙一把。
可聽著我說有關秦繼笙的事,心卻跟我差不多。
屬于看熱鬧的那一類。
那天我好奇地問:
「媽媽,我覺你好像變了一些,沒有那麼執著于給秦繼笙保駕護航了。」
罕見地沉思了一會兒。
才看著我的眼睛溫說道:「我也覺得我變了一些。」
「明,從前我對自己的孩子總抱著虧欠的心態,連我都不知道這虧欠從何而來,所以我希把最好的都給他。」
「可直到你出現, 這種執念好像變淡了。」
「又好像,是轉移到你上了。」
笑著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 總之現在跟你一起生活, 我很開心, 很幸福。」
我鼻子酸酸的。
一把撲到上。
「我也很幸福。」
「媽媽。」
世上的幸福大抵是有定數的。
從前老天偏秦繼笙。
將人生幸事全都落到了他上。
李瀟婼只能站在照不到的地方靜靜等候。
但轉。
這份幸福也緩緩朝著靠近。
等四季更迭,這山裡的春夏秋冬我們都一同經歷了。
李士頭上悄悄生出了一白髮。
我並不為的老去而恐慌。
因為我知道。
此刻是在幸福之中的。
要比從前幸福得多。
又一年夏季到來時。
突然提出:「明, 我們京去玩吧。」
我說好。
第二日清晨我們就套車出發。
馬車路過那些悉的街景。
李士貌似無意地提起:「有些想吃譽滿樓的燒鵝了。」
從這裡到譽滿樓。
必定會路過秦府。
我知道,是想去看看。
16
我沒有異議。
這一年看彈幕給我轉播了。
實時直播還是第一次看。
馬車很快到了秦府附近。
我輕輕掀起帷幕。
眼前的景象卻讓我和媽媽都倒吸一口涼氣。
一年前還門庭若市的秦府, 如今冷冷清清。
甚至有著蕭條之。
大門上掛的燈籠不知道多久沒換過。
滿是塵埃灰燼。
正巧。
大門被人從裡頭開啟。
幾個要賬的罵罵咧咧走了出來。
手裡搬了幾個大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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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著是拿去抵債的。
秦繼笙慌慌張張在後面追趕。
請求他們再寬限一段時間。
可要賬的不給面子。
甚至一腳將他踹下了階梯。
骨碌骨碌hellip;hellip;
滾到了我們的馬車前。
半個月前我還看過彈幕。
只知道是秦繼笙徹底跟孫媽媽決裂。
這一年以來, 孫家人趴在他上吸吸個沒完。
今年年初, 秦繼笙忍無可忍將這群人全都趕走了。
可留下的債務虧空依舊存在。
原本好好經營商鋪也是能補上的。
但秦繼笙是個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