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賺五百兩銀子,我替人嫁了一個傻子。
和傻子婚半年後,我墜崖失憶,與他失散。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懷了一個月孕。
可失去替嫁記憶的我,怎麼都想不起肚子裡娃的爹是誰。
鬱悶之際,我被死對頭李長風俘虜。
同樣失去記憶的他,盯著我微隆的小腹,一臉揶揄。
「唐染,這都顯懷了,怎麼不見你男人?」
「你該不會,是個棄婦吧?」
我立刻反相譏。
「李長風,聽說你夫人王氏失蹤,你發了瘋一樣滿世界找。」
「我看你就別忙活了,像你這樣的人,你夫人必定是嫌棄你,和郎跑了。」
「既然都是被拋棄,咱倆大哥就不要講二哥了哈!」
01
景和十七年,戰紛起,百姓生計艱難。
鏢局生意不好做,我就接了個替嫁的活兒。
這是一門聖上親賜的婚事。
江洲協領王擎山之,不日將嫁與前鎮邊將軍李長風為妻。
李長風年名,戰功赫赫,深得聖上重。對王家來說,這原本是樁頂好的姻緣。
可惜賜婚沒多久,李長風在戰場上了傷,腦子壞掉了傻子。
王梓冉不願嫁傻子,眼見婚期臨近,乾脆離家出走,留了個爛攤子給老爹。
抗旨不遵屬大罪,無奈之下,王擎山找到我。
收了一百兩定金,約定好半年後我假死逃,再結算剩餘報酬。
我滋滋地將銀子裝進錢袋。
這傻子我來嫁。
02
五月初三,我替王梓冉與李長風了婚。
婚後我才發現,這李長風的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
他不僅傻,還跛了一隻腳,兩隻手也不知了什麼傷,終日蜷一團,不能展。
好在傻子比較乖,對我言聽計從,像一條見到主人就搖尾的狗。
他喜歡目灼灼地著我,口齒不清地唸叨同一句話。
「娘子……漂亮……我很……喜歡……」
可我遲早是要走的,傻子單純,若對我有了,恐怕分別時會傷心。
故而我對他一向冷淡。
傻子偶爾會失,但沒過多久又會樂呵呵的。
我也就沒放在心上。
可令我沒想到的是,李家人發現我冷待李長風,竟也開始有樣學樣,怠慢起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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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的下人被撤走,吃穿用度一減再減。
我覺得很疑,李家是金陵首屈一指的富戶,按說不會苛待痴傻的長子。
打聽之下才得知,原來李長風父母早逝,李家的主母姜氏並不是他的親娘。
姜氏的兒子李長林不爭氣,便嫉恨年有為的李長風,加之想霸佔他的財產,一向視他為眼中釘。
想來李長風傷後被送回家的這段日子,沒被這對母子欺凌。
也許正因為我嫁過來,姜氏忌憚王擎山的職,又不準我的態度,才暫時放過了他。
直到發現我也不待見李長風,便又躍躍試地欺負他。
我同李長風,但我只是個販夫走卒,冒著欺君的危險賺點錢花,替人出頭著實沒必要。
我就裝作無事發生。
姜氏見狀,更加猖狂了。
開始頻繁走李長風,李長風每次從那裡回來,都嚇得魂不附,上帶著傷。
主母如此,下人們更是過分,他們張口閉口就喊李長風傻子,隨意打他後腦勺。
李長風雖無力反抗,但也是有自尊心在的。
被人這樣欺辱,他似乎很自卑,也不願意再面對我了。
日復一日,李長風神愈發萎靡,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那天,姜氏又一次走李長風。
我淡定地在李長風曾經的書房看書,無意間翻到一本戰場札記。
上面的字跡飛揚恣意,出自年李長風之手。
「天啟十五年七月初三,吾率五萬輕騎逐擊西戎大軍,一路刀弓不輟,摧其鋒鏑,終縛敵將于鷹擊谷,此戰大捷。」
「天啟十七年五月十五,俘西戎婦孺孩百餘,報言此輩詐降,焚糧道,遂坑殺之。是夜帳中酒沸,心緒如,然為將者,當心如鐵石,縱有千夫指,亦不敢辭。」
「……西戎自詡狼騎,今日觀之,不過土瓦狗,三合之便跪地求饒……」
札記旁,還有一幅李長風的畫像。
畫上的年著盔甲,騎高頭大馬,意氣風發。
我忍不住笑出聲,這人以前也太自了吧?
我起推開窗,照進書房。
窗外是後花園,李長風、姜氏及李長林都在。
姜氏坐在不遠的太師椅上吃西瓜,兩個丫鬟在一旁為敲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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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長林,正拿著一把烏鋼長槍耍得起勁。
這把槍原本是李長風的武,曾在戰場上陪伴他數載,如今卻被李長林搶走了。
李長林把那槍耍得稀爛,自己也覺得沒意思,便開始戲耍李長風。
他用鋒利的槍頭著李長風的來去,看到李長風嚇得直冒冷汗,李長林開心地哈哈大笑。
那笑聲混合著夏日聒噪的蟬鳴,令人心煩意。
我猛地站起,推開門走到李長林跟前,一套小擒拿手就給他撂倒了。
怒斥道:「差不多得了,沒完沒了還!」
院子裡還有不幹活的下人,眾目睽睽下,李長林被我撂倒,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也不敢發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