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現在是三品大員的兒,門第比他經商的李家高了不知多層。
倒是姜氏,斜睨了我一眼,幽幽開口。
「梓冉雖為家小姐,功夫倒是不錯嘛!」
呵呵,這是懷疑我的份,點我呢?
我扭頭看向姜氏,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呀,我怎麼把太夫人忘了呢?」
我提高音量,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到我接下來說的話。
「要是我沒記錯,你李家在十年前還不過是江陵一戶普通商賈,遠沒有今日的好景。」
「要不是十四歲的李長風離家從軍,用短短三年時間為令西戎聞風喪膽的鎮邊將軍,你們李家又怎麼會被府優待,壟斷本地綢行業得以富甲一方呢?」
「多虧了李長風,太夫人一個賤籍出的姨娘,才有今日錦玉食的好日子,可你非但不謝他,竟還縱容無恥小兒欺辱于他,這是什麼道理?」
我說完這番話,姜氏表面淡定,微笑地看著我。
但從劇烈起伏的膛來看,大抵已經氣瘋了。
我又將目轉向院子裡假裝幹活的其他人。
把他們每個人都深深看了一眼後,我把手掌當驚堂木,「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你們這些勢利小人,都別給我裝死!」
「李長風抵西戎落了傷,才傻這樣,凡我大胤子民,今日能安居樂業,都是將士們在戰場上出生死換來的!哪怕李長風如今虎落平,也不到你們這些雜碎欺辱!」
「若再讓我見到有人怠慢李長風,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我一頓威脅恐嚇,全場雀無聲。
我滿意了,拉著李長風回去吃飯。
午後,李長風在屋裡小睡,我出門放風。
牆角有一個鬼鬼祟祟的影。
「誰在那裡,出來!」
一個中年人戚戚然走出來。
我認得,是廚房的使丫鬟阿蓮。
阿蓮走到我面前,撲通跪下。
「王姑娘,求您救救我們公子吧!」
我:???
「您有所不知,我們公子被送回來,起初是沒有這麼傻的,每日至有兩個時辰,他腦子是清醒的。」
「可後來姜氏趁我們公子失去神智,命人打斷他一條,關進暗無天日的地窖整整兩個月,直到他病得快死了,才放他出來,可依舊不讓人給他醫治,我們公子又病又傷,便越來越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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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只當他是被姜氏手段所害,只有我知道,我們公子心高氣傲,是無法接自己殘了,才放任自己傻掉的。」
阿蓮說著說著,痛哭流涕。
我冷淡地向。
「這麼向著李長風,你又是他什麼人?」
「奴婢是公子親娘的陪嫁婢,從小看著他長大。」
原來如此。
臨走前,阿蓮懇求我。
「王姑娘,您對公子看似冷漠,但我知道您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阿蓮求您救救公子,他在這世上舉目無親,只能指姑娘您了。」
03
夜,李長風照例抱起被褥,在地上打鋪蓋。
可惜他手腳不利索,忙活了半天,鋪蓋還是一副不能睡人的樣子。
我嘆了一口氣,招呼他:「傻子,過來!」
李長風顛顛兒地跑過來。
我命他掉服,只穿。
李長風睜圓眼睛看我,猶豫著沒有。
我一掌拍到他腦門兒上。
「想什麼呢?趕掉!」
李長風慢手慢腳掉服,我仔細檢查他的。
這副自習武,筋骨強健,底子還是不錯的。
可除了被姜氏打斷的那條外,沒看到其他嚴重外傷。
不應該啊,不是說了傷才傻的嗎?
我狐疑地重新檢查了一遍,終于發現端倪。
李長風的後腦勺被進了一淬了毒的釘子。
釘子頭有一指甲蓋大小,匿在頭髮中很不明顯。
這才是導致李長風痴傻的真正原因。
震驚之餘,我連夜給況雲飛鴿傳書去一封信。
信上只有六個字:疑難雜症,速來。
況雲是藥王谷最傑出的弟子,每天不是閉關煉丹,就是在深山老林挖草藥,我不確定能不能看到我的信。
焦急等待了五天,丫鬟通傳說一個姓況的彪形大漢正在前廳等我。
我匆匆趕到前廳,還沒邁進門,就聽到一個渾厚的聲罵。
「你大爺的看清楚點,什麼兄弟,我是小姑娘。」
我忍住笑,衝那魁梧的背影喊:「雲!」
況雲轉看到我,喜笑開:「阿染!」
衝過來像拔蘿蔔一樣把我從地上薅起來,又顛了顛。
「誰的疑難雜症?」況雲問。
我將況雲領到李長風的別院,進屋關好門。
李長風見我帶著陌生人進來,大為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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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提點道:「李長風,人。」
李長風看了看雲,憋了半天才開口。
「叔叔好。」
況雲扭頭就走。
我趕把拉回來。
況雲氣得嗷嗷:「像男的也就罷了,竟然我叔叔,我有那麼老嗎?我才二十四歲!」
「你和一個傻子較什麼勁,先給他治好再收拾他。」
我拉著的手去控那枚釘子。
怎料況雲一到那枚釘子,像火燒一樣回手。「他是……李長風?」
我訝然:「你怎麼知道?」
況雲不說話了。
等我支走李長風,況雲才敢吐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