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誇完,李長風又把他那個狗臉過來了。
「那娘子獎勵我。」
我隨意在他臉上啄了一口。
下一瞬間,我餘捕捉到李長風臉上閃過一個非常暗爽的表。
我一下子全明白了,一掌扇他臉上。
「你丫是不是早醒了,拿我當傻子耍呢!」
見我真生氣了,李長風著急地上來抱我。
「阿染,我怕我康復後你會走,一時不知該如何與你講。」
我氣得流出眼淚:「我費了這麼大功夫救你,你清醒了卻不告訴我,還一直佔我的便宜!你這種人,我再也不想結了!」
我說完,掙開他,轉便走。
李長風悻悻跟在我後面,不敢吱聲。
回到房間,我開始收拾自己東西。
只是我前腳往包袱裡裝一件服,李長風後腳就拿出來放回原位,純搗。
給我都氣笑了。
「李長風,你是不是皮了?」
李長風目懇切,拉著我的手放在他臉頰。
「阿染,你若能解氣,想打便打。」
這種要求我這輩子都沒聽過!
抬起手剛想全他,卻見阿蓮慌張地跑了進來。
急急道:「夫人,快逃命啊!」
我的手揚在半空中,有些奇怪:「我逃什麼命?」
阿蓮聲音帶著哭腔。
「江州協領王擎山被聖上以謀反罪論,朝廷認定夫人和此案有關,兵拿著姜氏提供的畫像,已經在捉拿您的路上了。」
05
這下確實是要逃命了。
府的人正從前街趕來,我得從後院逃。
後院的牆很高,我一時翻不上去。
李長風在我面前蹲下,拍拍自己的右肩。
「阿染,站上來。」
我沒客氣,一腳踩了上去。
李長風託著我站起來,我抓住院牆邊緣翻上去。
剛要往下跳,卻被李長風住。
他仰頭看我:「阿染,你等我,我理完家事,會去找你的。」
我翻了好大一個白眼,本想罵他兩句。
誰知一開口卻變:「那行,我往渠州的方向走,一邊走一邊等你吧!」
說完我自己都震驚了。
李長風倒是滿意得很,後退著衝我打了個響指。
「那就說好了,阿染,等著我啊~」
李長風離開了。
我翻牆跳了出去。
逃亡生活開始了。
為了躲避抓捕,我易容了一個邋遢的男人。
路上到幾波追兵,拿著我的畫像核對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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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大多敷衍了事,見我是個男人,招招手便讓我走了。
隨著距離江陵越來越遠,追兵了很多。
張的緒緩解,我卻忍不住心生疑。
李長風不是說要來找我,都這麼多天了,怎麼還沒見到他的人?
難道這個狗男人在騙我?
我使勁搖了搖頭,想把腦子裡的水甩出去。
真是的,我幹嘛期待他來找我。
我生著自己的悶氣,繼續趕路。
一夥兵從小道竄出來,把我截住了。
「抓逃犯,配合一下。」
為首的兵開啟畫像,與我比對。
我嘿嘿一笑,裝男人的嗓音:「爺別說笑了,這明明是個姑娘啊!」
兵核對無恙,收起卷軸,漫不經心道:「萬一這逃犯會易容呢?」
說著,他一把扯下了我的絡腮鬍。
「果然是逃犯王梓冉!」
兵刃出鞘聲此起彼伏,伴著凜凜寒。
他們人數眾多,一哄而上,我很快招架不住。
幸好李長風及時出現,他輕巧地打趴了所有追兵,帶我離開。
等到徹底安全,李長風將我摟進懷裡,下磨蹭著我的額頭,扎扎的。
「阿染,我好想你。」
好奇怪,連日來的提心吊膽,就在這一瞬間,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裡,忽然煙消雲散了。
我臉頰有些發燙。
李長風扶著我的肩膀,目灼灼:「那阿染呢?想不想我?」
我想了想,還是誠實地說:「一點點吧……」
06
一個人趕路變了兩個人趕路。
隨著距離江陵越來越遠,我們再沒見到追兵了。
想來朝廷對付反賊已然焦頭爛額,不會太費心思對付我一個小角。
眼下,我只要能安全回到渠洲,深居簡出幾年,這事兒估計就了了。
回去的路上,李長風買了一匹馬給我。
我騎馬,他牽韁繩,兩人一馬慢悠悠行走在河堤柳岸之上。
秋日微涼,枯葉簌簌落下,山林滿目金黃。
我只顧賞景,信馬由韁。
李長風牽著韁繩,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我盯著那隻好看的手,鬼使神差問:「李長風,你之後有什麼打算嗎?」
李長風頭也沒回:「先護送你安全到家。」
我不滿意,追問:「然後呢?」
李長風停住腳步,回頭看我。
「阿染希聽到什麼答案?」
但還沒等我回答,他便說:「自然是我喜歡的姑娘在哪,我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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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勾起角,終于是滿意了。
李長風牽著馬,與我閒聊:「阿染,你家中可還有什麼人嗎?」
我搖搖頭:「沒有了,就我自己。」
「你父母呢?」
「我爹在我出生前就死了,我八歲那年,我娘也離家出走了。」
李長風不可置信:「就留你一個小孩兒在家?」
我點點頭:「我娘把我託付給的朋友,況叔和青姨,他們倆對我可好了,況雲就是他們的兒……」
說話間,幾個難民模樣的人走了過來。
聽說南邊起義軍勢如破竹,一口氣佔領了七座城池,許多百姓流離失所。
看見他們,我憂心忡忡:「若是起義軍和朝廷就這麼僵持著,戰爭長久不能結束,鏢局的生意會越來越難做的,搞不好我也會淪為難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