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完,李長風隨手從馬鞍上掛著的行李中掏出一個小包袱丟給我。
我開啟一看,是很厚一沓的銀票。
李長風回過頭看我:「阿染把錢收好,就算以後世道不好,我們也不至于肚子。」
……
無聊時,李長風與我講了起義軍的由來。
據說,這隻起義軍是由逃亡二十年的長公主組建的。
長公主和當朝皇帝是龍胎,二人出生之前,大胤正值憂外患,加之帝王子嗣不繼,整個王朝頹勢明顯。
直到多年未孕的皇后忽然有喜,兩個孩子降生那天,乾旱數月的西南諸地天降甘霖,挽救了萬畝莊稼。
也在同一天,與大胤爭鬥多年的西戎突遭地震,奔赴戰場的十萬大軍只能狼狽地回國救災,大胤不戰而勝。
皇帝龍大悅,認為皇子是天降祥瑞,當場就要冊封太子。
可欽天監掐算了一番,卻說祥瑞並不是太子,而是公主。
種種福澤,皆由公主帶來。
而皇位也只有傳給公主,才能保國祚綿延。
皇帝將信將疑,但還是暫緩定儲一事,將兩個孩子統一帶在邊教養。
公主果然如欽天監所言,不僅文韜武略俱佳,還能上陣殺敵,巾幗不讓須眉。
公主及笄那年,皇帝了立皇太的心思。
朝堂上下也都認可了公主的能力,期盼為新的君主。
可惜老皇帝臨終前,還是誠實地面對了自己的心,在最後一刻將皇位傳給了兒子。
長公主沒說什麼,遷居公主府,還聽從安排了親。
可惜的胞弟容不下,幾年後找了個由頭抄了公主府。
駙馬為了保護公主被殺,懷有孕的長公主僥倖逃出,從此下落不明。
直到兩年前,起義軍橫空出世,長公主公儀明昭聲稱擁有先皇詔,誓要繼承大統。
我原本在閉目養神,聽到明昭這個名字,我兀的睜眼了。
「咦,公主公儀明昭?好巧,我娘也明昭,唐明昭。」
說完,我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娘和我一樣,不過是平頭百姓,怎麼能和金枝玉葉的長公主相提並論呢?
07
相久了,我和李長風確定了彼此的心意。
我們說好了,等回到渠洲,我們就讓照顧我長大的青姨和況叔當證婚人,再簡單辦幾桌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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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了關係,我和李長風舉止變得親起來。
路過栗縣時,路邊攤販還以為我們是新婚的小夫妻,兜售當地的一種銀製手鍊給我們。
李長風不明就裡,買了下來,我卻哭笑不得。
我走鏢經常路過栗縣,很清楚這種手鍊的用途,我們暫時用不上的。
但我不想掃興,還是高高興興戴上了。
亮晶晶的,還怪好看。
夜裡,我和李長風十指扣逛燈會。
吃了很甜的糖葫蘆,還一起在河邊放了花燈。
雖說現在還算是在逃亡,但我真的一天比一天開心。
替嫁伊始,我獨自去往江陵,一心只想賺錢。
可差錯的,我居然要有夫君了。
這份幸福一直延續了很多天。
但俗話說,樂極生悲。
那天,我們行至一人跡罕至的野外,李長風牽著馬去河邊餵食。
我坐在樹蔭下休息,一個一黑裝束的男人上前和我搭訕。
「姑娘可是渠洲鎮遠鏢局鏢師唐染?」
我掃一眼他的臉,完全不認識。
「你是?」
「是你娘讓我來找你的。」
我瞪大眼睛:「我娘?」
「是的,唐明昭,讓我來找你。」
聽到我娘的名字,我心臟跳得像混的鼓點,急急道:「我娘在哪?」
那男人卻惻惻地向我。
「所以,你的確是唐明昭的兒。」
意識到來者不善,我轉想逃。
兩個同樣裝束的男人攔截了我的去路。
沒辦法,我只能和他們打了起來。
我功夫不錯,尋常時候以一敵三尚能周旋,但這幾人份似乎不普通,格外厲害。
我只得大聲呼喊李長風。
他聞聲趕來,替我作戰。
順利解決掉其中兩人後,李長風額頭滲出汗珠,腳步變得不穩。
他餘毒未清,一路偶有不適。
每當這個時候,我便會放緩行程,多讓他休息。
沒想到這個節骨眼,殘留的毒居然發作了。
我的心揪起來。
李長風勉強擊殺最後一個黑人,卻也被他的暗所傷。
那暗有毒,他傷口滲出黑。
想到方圓百里都沒有城鎮,無法為他尋到大夫,我急得要命。
李長風拍拍我的後背,安我。
「不要,阿染,這不是厲害的毒,最多讓我點罪。」
怕那三人還有同夥,我們草草掩埋尸,立即騎上馬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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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跑了一天一夜,筋疲力盡倒在地上。
李長風更是累極,加之毒發作,他冷得發抖。
我撐著他的慢慢走進不遠的破廟,打算在此休息一宿。
安頓好李長風,我撿柴生火,火堆熊熊燃燒。
坐在火堆旁,我熱得汗流浹背,可李長風的依舊冷得像塊冰,十分痛苦。
想到雲曾告訴我,有一種方法能夠緩解中毒引發的寒症。
此刻也顧不上什麼男大防了,我解開,又去解李長風的腰帶。
這舉驚到了李長風,他摁住腰帶,像個貞潔烈男一樣驚恐地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