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莫惱怒,你夫人好得很。」
「想必您也清楚,王擎山實則是我娘的人,他被朝廷捉拿後,王梓冉便獨自一人來投靠了我娘,祈求的保護。」
「將軍放心,有我娘的庇護,必然安全。」
「但如果你殺了我,我娘會不會因此遷怒于你的夫人,那就不知道了。」
李長風聽完,冷哼一聲。
「你是說,我的夫人不信我,信別人?」
他將我扔摔在地上。
「你挑撥我們夫妻。」
我摔得很疼,卻愈發有底氣,態度不卑不道:「將軍手眼通天,大可發勢力尋找您的妻子,看我是不是在騙你。」
「即便不考慮您的夫人,將軍也要明白,我是公儀明昭唯一的兒,將軍留著我的命,用我拿我娘,可是比殺了我更有價效比啊!」
14
多虧了王梓冉,我暫且沒有命之虞。
李長風對我說的話半信半疑,但沒有再殺我的念頭。
命倒是保住了,但作為俘虜,我的待遇不是一般的差。
睡的是軍營伙房,吃的是殘羹冷炙。
我如今懷孕三個月,正是害喜的時候,糟糕的飯菜令我反應更加激烈了。
我吐得死去活來,迅速消瘦下去。
此時李長風又接到聖旨,說是邊境西戎來犯,讓他暫且放下我娘,去抵外敵。
李長風估計是怕我跑了,打個仗也要帶上我。
隆冬季節,去往邊境路途遙遠,我和同樣被俘的況雲野坐在四面風的馬車上,真的覺要被顛流產了。
最後,我力不支,當著李長風的面暈了過去。
況雲野著急地過來扶我:「阿染,你怎麼樣?」
李長風神一滯:「你什麼?」
況雲野沒好氣,故意不回答他的問題。
他怒道:「李長風,你就是再沒人,也不至于待孕婦吧?」
李長風看向我,有些意外:「懷孕了?」
又搖搖頭:「看不出來。」
況雲野順著他的話:「又累又,瘦這樣,當然看不出來。」
李長風沉默片刻,大抵也覺得自己人缺失,破天荒地了醫生為我診脈,還在營中安排了飯菜給我。
我狼吞虎嚥,吃不飽一般往裡塞著食。
李長風坐在我旁邊,一臉嫌棄。
「死鬼投胎啊你?」
Advertisement
我悶頭吃飯,不搭理他。
他卻來勁了:「唐染,你丈夫呢?」
我嚼著饅頭,語氣平淡。
「我沒有丈夫。」
李長風輕蔑一笑:「原來是個棄婦。」
他一邊說,下意識從懷中掏出一串亮晶晶的手鍊,放在掌心挲。
這些天,我總看到他拿著這串手鍊,我估著這是王梓冉的東西,他才如此珍。
我盯著這串手鍊,很快發現端倪。
「李長風,你夫人懷孕了?」
李長風神疑:「你說什麼?」
我很自然地從李長風手裡拿過手鍊,然後將手鍊外翻轉,指給他看。
「這種手鍊產于栗縣,當地的新婚婦喜歡買來戴,因為這手鍊的側一旦發黑,就代表佩戴它的子懷有孕了。你看,你這條手鍊側就是黑的。」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栗縣當地問問。」
李長風瞳孔倏然間放大了。
片刻後,得知自己即將當爹的李長風,忍不住角上揚。
可接著,他眼眶又紅了,背過去,垂下頭。
我知道他哭了,還不想讓我看到。
于是我將腦袋扭一個奇怪的角度,彎下子去找他的臉,幸災樂禍地大聲說:「李長風,你哭啦?」
李長風手掌覆蓋眼睫,強忍淚水。
「滾開。」
我坐直子,喜滋滋繼續吃飯,同時欣賞著李長風的崩潰時刻,忍不住火上澆油。
「哎,我娘雖說是王擎山的主子,但和王梓冉可沒什麼,也不知道能不能善待。」
「王梓冉邊沒有男人,又寄人籬下的,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講是棄婦,會不會多吃一點東西,也被人罵死鬼投胎呢?」
如何用兩句話讓一個男人崩潰?
我做到了。
李長風背對著我,肩膀聳,淚如雨下。
我看氣氛到了,趕點他。
「你若想讓你夫人過得好些,就要先善待他人,積累福報。」
「所謂出者返,福往者福來,就是這個意思,你懂吧?李長風。」
15
教育起了效果,我的待遇也是好起來了。
平日吃飯四菜一湯,間隙還有湯水補品。
行軍艱苦,但李長風將最好的帳篷讓給了我。
他還給了我一副金甲,說是穿著,尋常兵奈何不了我,在軍營會安全些。
Advertisement
我承他的,立刻便穿著了。
吃好睡好,我逐漸恢復力。
連帶著況雲野都跟著我過上了好日子。
啥也不說了,讓我們舉杯同敬王梓冉。
順便敬神明,祈求王梓冉不要太快被找到,讓我撐到我娘來救我的那天。
這些日子,我娘派了幾個使臣來與李長風商談,想要換回我。
我每次都心驚跳,生怕謊言被破。
幸好我娘的使臣出言謹慎,沒讓李長風抓到紕,我暫且安全。
在邊境呆了一個月,我略微有些顯懷了。
李長風發現我服不合,還命人為我重新裁,以適應我的型。
真是孺子可教。
邊境戰局膠著,李長風每日早出晚歸,不是在打仗,就是在研究兵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