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生出邪惡的念頭。
「他打仗死掉就好了!」
那樣我娘就沒有勁敵了。
一不小心說了出來,況雲野聽到後很吃驚。
「李長風對你不錯啊!你咋這麼惡毒?」
我狠狠咬了一口水果:「權力之爭,向來如此!」
許是如況雲野所說,我當真想法惡毒,所以我很快遭了報應。
幾日後,邊境颳起巨大沙暴。
軍營不幸駐紮在風暴中心,李長風在前線作戰,便命駐守人員更換駐紮營地。
忙之時,我們遭到一小撮喬裝西戎軍的襲。
胤軍倒是沒什麼傷亡,只有我倒黴,被西戎軍劫走了。
我被五花大綁帶回西戎軍營,摁跪在首領跟前。
頭套被拿開,面前是個滿臉絡腮鬍的獷男人。
他上下打量我:「你就是李長風的娘們兒?」
我停頓片刻,誠懇道:「呃……其實我是他的俘虜。」
絡腮鬍表像聽到什麼荒謬的話一樣。
「你是說,李長風把他的俘虜安排在最安全的軍營,還好吃好喝供著?」
聽起來確實不大對勁,我認命地垂下頭。
「那我就是他的娘們兒吧!」
見我承認,絡腮鬍沒再為難我。
他將我關進柴房,命人嚴加看管。
柴房不見天日,瀰漫著噁心的黴味,我吐到力,倒在稻草上昏睡過去。
昏昏沉沉過了幾日,戰爭的號角再次吹響。
這一次,我被押赴戰場,當做人質。
路上,絡腮鬍自信滿滿,認為懷孕的我必能拿李長風。
呵呵,他等下就知道我多沒用了。
隔著一道平坦寬闊的大道,兩軍對壘。
對面的軍隊黑一片,為首的李長風騎高頭大馬,氣勢迫人。
開戰之前,絡腮鬍押我上場。
他像個上位者一樣,揚起下,眯眼向李長風,等他作。
李長風看到我,卻是面如常,紋不。
表甚至有些疑的樣子。
絡腮鬍愣了一下,只好率先發言。
「李長風,你也看到了,你人和孩子在我手上,你後撤五百裡,我保他們平安。」
李長風聽到這話都笑了。
「你怎麼不讓我撤到大胤都城呢?」
一把冷刃的兵即刻架在我脖頸上。
「若不照做,那便是一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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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風一秒都沒猶豫,立馬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看吧,李長風不會顧及我的命。
生死時刻,我只能自救。
趁絡腮鬍尚未反應,我衝著對面哭喊起來。
「李長風,你這個天殺的王八蛋,竟置我們母子命于不顧,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
對面的李長風嗤笑一聲。
「你一介戲子,我不過玩弄你一二,念在你懷我骨,才勉強將你收房,這段時間你恃寵生,背後做了多小作,當我不知道嗎?」
不錯,竟能接住我的戲,還如此。
那我就放心演了。
我氣得發抖:「李長風,你既無,休怪我無義。」
我扭過頭,對著絡腮鬍大喊一聲:「將軍!」
絡腮鬍看戲正迷,聞言一抖:「啊?」
我指著李長風:「李長風的部隊已經埋伏在石堀嶺崖下的水潭中,預備今晚襲您的軍營——」
我一通胡說八道,李長風配合地大喝一聲:「賤人,住!」
說罷,他舉起弓,要搭箭我。
我急急衝絡腮鬍道:「將軍,我還知道李長風的軍營佈防——」
一隻箭矢衝我口來,卻被絡腮鬍抓住了。
他見李長風真的對我下手,便信了我的鬼話。
他命人將我先行押走,我走後,兩方的人馬打了起來。
回西戎軍營的途中,押送我的西戎軍不斷遭胤軍襲,人數越來越。
天暗了又明,押送我的西戎軍僅剩兩人。
我見時機,藉口口,差了一人去很遠的河邊打水。
這一路,我佯裝虛弱,一看到死人,就嚇得痛哭尖。
他們就對我沒有防備,一個去打水,剩下的一人懶洋洋靠在樹幹休息。
我悄聲繞到樹後,深吸一口氣,用匕首在了那人的脖頸上。
那人驚恐地向我,鮮噴薄而出,很快便咽了氣。
打水歸來的另一名西戎軍看到這個場面,出佩刀向我衝來。
但他功夫不敵我,被我割斷管,噴我一臉。
他們死後,我站在原地呆愣許久,雙一,癱坐在地上。
直到天上飄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沖刷掉我臉上乾涸的跡。
我抹掉臉上的水,搜刮了尸上的錢財和乾糧,一個人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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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長風的軍營時,我曾見過胤戎邊境的行軍地圖,記在了腦子裡。
我走鏢多年,練出了依圖尋路的本事,周圍的地貌、植被、河流況,都能讓我確定自己的方位。
這個地方距離大胤境,大概有五日路程。
我日以繼夜地趕路,乾糧吃完了,便從河裡魚,搜尋草叢裡的漿果。
我走啊走啊,走髒了,走破了鞋。
走到再也找不到水和食,我筋疲力竭,麻木地驅著雙,最終摔在地上。
我趴在地上,很想就此睡去。
可想到肚子裡的孩子,想到我娘,想到我不知在何的夫君,我又掙扎著爬了起來。
我得盡力活著,才能見到他們。
繼續艱難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