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李長風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很奇怪。
「李長風，你盯著我看做什麼？」
18
李長風原本在看，突然被唐染抓包，心虛地咳了一聲。
「我在看你包紮的手法對不對，難不是看你漂亮嗎？」
當然了，李長風說這話純粹是在，他看唐染的時候，還真覺得漂亮的。
幸好唐染沒有起疑，只是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又低頭繼續包紮了。
這些天，唐染終日為救治傷員奔波，為了方便，只穿布麻，墨一般的長髮隨意一束，挽在肩頭。
如此簡單的裝束，卻顯得更加清麗俗了。
落在上，周熠熠生輝，宛如神。
李長風呼吸都凝滯了。
回過神來，他愧難當，不斷提醒自己是了婚的人。
他的妻子王梓冉對他有大恩，自己絕不能辜負。
唐染替傷患包紮完，撐著腰吃力起。
李長風忍不住上前扶了一把。
唐染隨口道了聲謝，收拾好藥品就要走。
鬼使神差地，李長風忽然問：「唐染，你當真沒有丈夫嗎？」
唐染眉眼彎了彎。
「當然不是啦。」
「我和我丈夫好得很，我們只是暫時失散了，就像你和王梓冉一樣。」
李長風點點頭，原來如此。
但他沒有說出口，其實唐染和他還是不一樣的。
他並不僅僅是和妻子失散，他還失憶了。
他忘記了許多事，甚至記不起阿冉的長相。
他只記得自己痴傻時人欺負，阿冉替他出頭，把姜氏母子教訓了一頓。
後來，阿冉為他治病，整整三個月，不解帶地照顧他。
他還記得自己數次與阿冉圓房，但那些地點很陌生，並不是李府。
可自己為什麼會在那些地方，李長風想不起來。
至于怎麼和阿冉失散的，更是不記得。
大半年之前，李長風曾經的下屬邱鈺在渠洲遊玩時，在郊外的一顆大樹下發現了昏迷不醒的李長風。
他就把李長風帶回了江陵李家。
再次醒來，李長風忘記了一切。
江陵人人皆知，李府長子娶的是江州協領王擎山的兒。
再加上李長風記得，自己喚妻子「阿冉」，便認為王梓冉就是自己的妻子。
為了尋找王梓冉，李長風裝作不知皇帝的惡行，主請纓對抗公儀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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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正愁沒有可用的將領，李長風自己送上門來，他喜不自勝。
他對李長風承諾，會啟用朝廷的力量，尋找阿冉。
李長風覺得，這易很划算。
離開家之前，李長風懲戒了那對作惡的母子。
他打斷了李長林的，令他淪為廢人。
還奪回了自己的財產，遣散掉大部分下人，留了個空院子給姜氏。
然後他便瀟灑地去戰場了。
平心而論，他覺得公儀明昭會是一個賢明的君主。
但為了阿冉，他必須違心抵抗。
反正這天下誰來坐，都與他們夫妻無關。
從回憶中扯回思緒，李長風看到唐染正著肚子，愜意地曬太。
李長風後來也問過不人，確定唐染沒有騙他，那條手鍊的側一旦發黑，就能證明佩戴它的子有孕了。
阿冉真的懷了他的孩子。
李長風很激，但更多的是擔憂。
他和老天祈求，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阿冉和孩子平安無事。
唐染說阿冉在公儀明昭那裡，李長風一聽就知道是在撒謊。
但他並沒有穿，得知懷孕後，還讓過得更好了些。
他善待一個沒有丈夫的孕婦，也許福報真的會回到自己妻兒上，也說不定呢？
19
結束手上的活兒，我躺在太師椅上曬太。
肚子裡的娃一拱一拱的，非常不老實。
我輕輕拍打一下。
「不許，娘要睡覺。」
想了想，我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開始教育孩子。
「兒啊！娘現在境不安全，你不能讓娘罪，要乖乖的。」
「娘不記得你爹長什麼樣了，你平時不要踢折騰娘，只有看到你爹才能踢，知道嗎？」
我著肚子，小孩終于安靜下來。
我昏昏睡。
肚子裡的娃又開始踢，看來是白教育了。
我睜開眼，發現李長風站在我面前。
「怎？」
李長風面凝重：「剛剛有醫工來報，說傷員中出現高熱者。」
我驚得彈坐起來：「是瘟疫？」
李長風皺眉：「有這個可能。」
若真是瘟疫，必須在大規模傳染之前，遏制住源頭才行。
李長風立即隔了一院落，命人在難民中尋找發熱者，送去院中隔離。
疑似發生瘟疫，我懷著孕，不便再救治傷患，只好日在廚房，幫忙煎藥、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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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風又找到幾名病患，證實的確有瘟疫存在。
可鑼鼓地找了兩日，雖找到一些發熱者，但還是有人在被傳染。
瘟疫本沒有被控制住。
一日，我在廚房煎藥，忽然福至心靈，想到問題所在。
我跑去找李長風。
李長風看到我，有些不悅。
「不是讓你好好呆在房中嗎？為何要跑出來？」
可能是李長風太聒噪了，肚子裡的娃又不合時宜地踢了起來。
但我現在顧不上了，著急地詢問李長風，用于隔離的院落，可有人員出。